“爸，妈。你们的视频我看了。”沈晗说，声音很轻，“我会找到秦桑，研制出疫苗。我会替你们报仇。我会好好活着。你们说的那个人，我已经遇到了。”

小苗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像是在点头。

陆止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跟你父母说话了？”

“嗯。”

“他们听到了？”

“不知道。但我说了就行。说不说是我的事，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陆止安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沈晗把存储卡里的视频和文档复制了好几份，一份存在指挥中心的电脑里，一份存在阿诚的平板里，一份存在老鬼的通讯设备里。他把原件放回相框背面，收进木箱，又用胶带封了一下，怕再掉出来。

苏糖来送粥的时候，看到沈晗的眼睛有点红，鼻头也有点红。

“你哭了？”苏糖问。

“没有。”

“你眼睛红了。”

“进沙子了。湖边风大。”

苏糖看了看窗外，湖面上确实有风吹过，柳条在晃。“那你以后戴个眼镜。”

沈晗没有接话。她把粥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阿九站在走廊里，看着苏糖走过来。“他哭了？”

“他说进沙子了。”

“湖边的风是大。今天刮的是北风。”

苏糖没有说话。

一个月后，沈晗在指挥中心的墙上挂了一张新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秦桑可能出现的地点——C市，向阳路，生物制品研究所。那里是秦桑最后工作的地方。沈晗每天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个红点，像是在等什么。

“你要去找她？”陆止安问。

“要。但不是现在。现在走不开。清理计划到了关键阶段，疫苗生产不能停，新来的幸存者需要安置。”

“等清理计划结束？”

“等基地稳定下来。也许明年，也许后年。等得及。”

陆止安没有再问。

那株小苗又长高了一截，有一米二了。叶子更绿了，茎秆更粗了，主干已经有手指粗了。它在指挥中心门口的台阶旁，每天都能看到沈晗进进出出。沈晗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蹲下来摸摸它的叶子，每天晚上回来也会蹲下来摸摸它的叶子。这是他的仪式。

“它会开花的。”沈晗说。

“嗯。”陆止安站在他身后。

“会开什么颜色的花？”

“不知道。等开了就知道了。”

沈晗笑了一下。他站起来，和陆止安并肩站着，看着那株小苗在夕阳中轻轻摇摆。

（第一百零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