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在床上坐了没多久就开始不舒服了。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领口，alpha的信息素混着药油的辛辣气息，黏在皮肤上，又闷又腻。
他皱着鼻子，扯了扯衣领，把领口拉到鼻尖下又闻了一下，表情更嫌弃了。
“我想洗澡。”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撑着床沿试图单脚站起来。
刚站直，左脚踝稍微吃了一点力，倒吸了一口气，牙齿咬住嘴唇，整个人又跌坐回床上。
“刚抹了药，不能沾水。”
苏凛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在擦手，看见他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
晏宁抱着膝盖缩在床上，下巴搁在膝头上，表情委屈巴巴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嘟起，唇上被咬破的那一点血痕已经结了痂，在饱满的唇面上格外显眼。
“可是好难受。”他声音软绵绵的，尾音往下拖，拖到最底下又微微翘起来，“黏黏的。”
他鼻尖微微皱起，嘴唇撅成一个更明显的弧度。
手指揪着衣领往外扯了扯，露出一小截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那片皮肤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泛着细微的水光。
苏凛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转身进了洗手间，里面传来水龙头被拧开，热水灌进盆里的哗哗声。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盆热水走出来，拿了两条干净毛巾，热气从盆口升起来，白雾袅袅。
“我帮你擦。”他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晏宁身体往后缩了缩，双手揪着衣领，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脸颊上浮起一层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
“不行……你是Alpha……”
声音又细又轻，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在躲避什么。
“你一个人站都站不稳，摔了怎么办？”苏凛语气很平静，拧干毛巾。
热水把他的手指烫得微微发红，毛巾叠成整齐的长方形，冒着白气。
晏宁咬着唇，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抬起来又垂下去，手指揪着衣领揪得更紧了，又慢慢松开。
“那你不许看。”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闭眼。”苏凛说。
晏宁乖乖趴好了，脸埋进枕头里，两只手攥着枕头边缘，指节泛白。
身体在床单上舒展开，从肩头到脚尖形成一道柔和的起伏。
睡衣的下摆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后腰。
苏凛闭上眼，摸索着找到了晏宁睡衣的下摆，捏住布料边缘，轻轻往上推，衣料一寸一寸往上卷。
那一截腰收得很窄，腰窝的凹陷处还残留着之前在洗手间里被箍过的红痕，浅浅的两道，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两笔。
继续往上，那一道浅浅的凹陷从腰窝往上延伸，在肩胛骨之间微微加深。
皮肤在热水蒸腾的白雾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
再往上，肩胛骨的弧度露出来，那两片骨头在皮肤底下微微凸-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白雾在皮肤上凝成细密的水珠，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睡衣被推到了肩头，整片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苏凛睁开了眼。
他就那样看着。
那片后背在热气笼罩下泛着浅浅的粉……
水雾在皮肤表面凝成一层若有若无的膜，让那片白色显得更加柔和温润。
温热的毛巾贴上皮肤，带走残留的汗渍和黏腻。
热气从毛巾底下渗出来，把皮肤蒸出更深的粉色。
……
棉绒在细腻的表面上留下薄薄的水光。
移到腰窝时，停住了。
那处皮肤格外细嫩，被热气蒸过之后更加柔软……
“你在看吗？”
晏宁闷闷地问，脸还埋在枕头里，声音从枕头的缝隙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含糊的鼻音。
“没有。”
苏凛睁着眼说。
毛巾继续往下，擦到后腰。
苏凛的手碰到了裤腰的边缘，动作顿了一下。
“这里也要擦。”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晏宁的身体轻轻一颤，一只手从枕头边挪开，反过去捂住裤腰，手软软地搭在腰带上，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是淡粉色的。
“这里我自己来……”
声音又细又软，像是在请求。
“你够不到，别逞强。”
苏凛手指勾住裤腰，往下轻轻拉了一截。
晏宁的手没有松开，但也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手指随着裤腰的下移而往下滑了一点。
裤腰被拉下一半，露出上半截。
那片皮肤比后腰更白，白得像是从来没见过光。
在热水蒸腾的白雾里泛着珍珠似的光泽，细腻光滑得看不见一丝纹理。
毛巾边缘与衣料之间，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格外分明，晃得人移不开眼。
苏凛的呼吸停了半拍。
晏宁把脸更用力地埋进枕头里，耳尖从发丝间露出来，红得像是被火烧过。
“你快点。”
声音闷闷的，尾音发颤。
晏宁的肩膀微微绷紧。
……
他蜷紧了身子，指尖不自觉地攥住床单，又在热毛巾熨帖的温度下渐渐松开了力道。
枕套被他咬出了几道浅褶，半张脸都藏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脸颊和一只通红的耳朵。
还是没忍住。
一声极轻的“嗯——”从枕头和嘴唇的缝隙里漏出来，像是被风吹散的一缕烟。
……
小猫被挠到了最舒服的地方，发出了一声慵懒、餍足的叫声。
苏凛的手停了一瞬。
“翻过来。”他说，声音哑了。
晏宁慢慢翻过身，双手抓着自己衣服下摆，把衣服扯上来遮住一半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小截鼻梁。
那两只眼睛湿-漉-漉的，瞳仁被水雾蒙着，眼尾泛着薄红。
睫毛上挂了细小的水珠，不知道是蒸气凝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眨了一下眼，睫毛上的水珠滚下来，顺着眼角滑进发丝里。
苏凛重新拧了一把热毛巾，热气再次升起来。
他要帮晏宁擦前面，晏宁扯着衣服不让掀，两只手攥着卷到胸口的衣摆，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我自己来。”
他伸手去够苏凛手里的毛巾，指尖软软地伸过来，手臂伸直了也差了一截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