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陈攀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是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图表,挤满了整个界面。
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前臂,手腕上那只深色表盘的腕表泛着哑光,秒针无声地走动。
他的眉头微蹙,指尖在触控板上划动,整个人沉在工作状态里。
这份报告赵砚出国前交代过要这两天完成,他打算今天做完。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睫毛扑闪两下,瞳仁在门缝的阴影里格外亮。
“哥,你在忙吗?”
声音刻意压低了,但压不住尾音里那股黏糊糊的调子。
没等陈攀回答,门就被完全推开了。
晏宁侧身挤进来,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精装画册,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
他换了一身衣服,却依然是陈攀衣柜里顺来的旧衬衫,比早上那件更短更薄,软塌塌地挂在身上。
领口大开,扣子只系了中间一颗,露出整片锁骨和半边肩头。
锁骨窝里那一小片红痕还没消干净,隔了一天反而变得更暧昧了。
下身没有长裤,只有一条极短的棉质居家短裤,短到几乎被衬衫下摆完全遮住,不仔细看,底下什么都没穿。
两条腿笔直修长,从大腿到膝盖到脚踝,每一处弧度都匀称得被精心丈量过。
皮肤白得晃眼,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薄薄的瓷釉光泽。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因为地板的凉意微微蜷着,趾尖是浅浅的粉色。
头发打理过,没有早上那么乱,但也不是整齐的,故意抓了几下、让几缕碎发恰好落在眉骨和颧骨上,其余的发丝软软地垂在额前。
嘴唇上有一点润唇膏的痕迹,是刚才在房间里特意涂的,薄荷味,清清凉凉,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光。
陈攀抬起头,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门口,在晏宁的腿上停了一瞬,又在衬衫领口停了一瞬,又移回屏幕上。
“不忙,有事吗?”
晏宁举起怀里的画册晃了晃,“我来找本书看,不会吵你的。”
声音又乖又软,带着慵懒的鼻音。
他走进来的步伐很轻,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每一步迈出时,衬衫下摆都会轻轻扬起又落下,大腿外侧的弧线在衣摆边缘若隐若现。
那一条流畅的白色在深色书架和木地板的映衬下格外刺目。
陈攀“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晏宁从他书桌前面绕过去,走向靠窗的双人沙发。
路过书桌时离陈攀只有一步的距离,身上那股气息飘过来,既干净又撩人。
陈攀的指尖顿了一拍。
晏宁在沙发上坐下来,正对书桌,陈攀一抬眼就能看见他。
他把画册翻开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完全沉浸在书里。
双腿蜷起缩在身侧,整个人窝进沙发角落里,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画册摊开在中间某一页,他盯着看了两分钟,表情认真。
安静了几分钟。
书房里只有键盘的轻响和晏宁翻页时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
过了会儿,晏宁动了动。
他把腿从身下抽出来,换成盘腿的姿势。
短裤在动作中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比外侧更白更嫩。
他低头拉了一下衬衫下摆,手指捏着布料往下扯了扯。
没拉好,衬衫又缩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很小声,被过大的衣服弄得有点烦,但没有继续整理,就让衬衫那么缩着。
陈攀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杯子已经空了三分之二。
又过了会儿,晏宁把画册翻了一页,歪头看了好一会儿,抬起眼,从画册上方看向陈攀。
只看了两秒就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陈攀感觉到了。
晏宁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叹息,看书看累了,不自觉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气息从唇缝里漏出来,在空气里飘了不到一秒就消散了。
那声叹息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像一根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到地板上,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在陈攀的耳膜上轻轻震了一下。
陈攀继续敲击键盘,敲了三行字,删掉了两行。
终于,晏宁合上画册,把它放在沙发扶手上。
他站起来,赤脚走过木地板,走到书架前,仰起头,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轻轻划过,在找什么。
指尖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在每一本书的脊背上停留半秒。
身体微微前倾,衬衫下摆被提起来一截,露出短裤边缘和下面两条完整的腿。
脚踝因为微微踮起而绷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小腿的线条在午后的侧光里被勾出一道金边,从膝窝到脚踝那一段流畅的曲线被光晕包裹着。
脚底的皮肤在抬起时露出一抹粉色,和深色地板形成鲜明的反差。
陈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他进来后,陈攀第一次真正抬头看他。
晏宁背对着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那道目光。
手指还在书脊上划来划去,歪着头看最上面一排的书名。
陈攀的目光从他的后颈滑到肩膀。
衬衫领口在后颈处微微翘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和脊骨最上端的那一小节凸起。
从肩膀滑到腰线——
衬衫在腰际收拢,勾勒出一截窄得不真实的细腰。
两条腿并拢站着,膝盖微微靠在一起,小腿的肌肉在踮脚时绷出浅浅的弧度,脚踝处依稀还残留着淡粉色指痕。
他移开目光,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杯子快空了。
晏宁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翻了两页放回去,又抽一本,又放回去。书页哗哗地响了两声。
他转过身,走到陈攀椅子旁边,靠在书桌边缘,和陈攀的距离不到一臂。
那本画册被他重新拿起来捧在手里,但根本没有翻开,他只是把它抱在胸口,歪着头看陈攀的电脑屏幕。
“哥,你在做什么?”声音轻轻的,带着好奇。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表格,睫毛在屏幕上反射的光里投下细细的阴影。
“看公司的季度报表。”陈攀说。
晏宁靠得太近了,那股薄荷混着柑橘的气息又飘过来,从他的侧前方兜头罩下。
陈攀把笔记本屏幕往下压了半寸。
晏宁“哦”了一声,半坐在书桌边缘,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微微弯曲,脚趾点在木地板上轻轻转圈。
脚趾尖在木地板上画着看不见的圆圈,一圈又一圈。
衬衫领口滑下去,露出右半边肩膀的完整弧线。
从脖颈到肩头那一道流畅的曲线,在午后的柔光里泛着珍珠母贝似的光泽。
他低头翻画册,表情安静而专注。
这个姿势让他的锁骨更加突出,锁骨窝里那一小片阴影深浅分明,一只浅浅的碗盛着一汪看不见的水。
陈攀把文件从头翻了一遍,却一行也没有看进去。
晏宁从书桌边缘起身说,“这里光线比较好。”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侧身坐到了陈攀椅子的扶手上。
整个人悬空半坐着,重心不稳,一只手搭在陈攀的肩上,指尖轻轻扣着他的肩膀。
五根手指微微张开,隔着衬衫的布料贴在肩头的肌肉上。
那个姿势只维持了两秒,晏宁的重心偏了一点,整个人往陈攀怀里滑下去。
他“啊”了一声,声音短促而轻软,尾音往上飘了半寸就被截断了。
画册从手里滑落,啪地掉在地板上,书页翻开又合上。
陈攀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扶,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腰侧,掌心隔着衬衫贴上那片温热的软肉。
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手指箍住纤细的腕骨。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晏宁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半侧半正,重心全部压在上面。
隔着薄薄的布料,两个人的体温在接触面上互相传递。
陈攀能感觉到腿上压下来的那个重量,不重,但温热而柔软,像一团被阳光晒暖了的云絮。
晏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掉在地上的画册,又低头看了看陈攀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抬起头看陈攀。
睫毛扑闪两下,脸上的表情是惊讶和一点点不好意思,嘴唇微微张开,嘴角翘起一个无辜的弧度。
“对不起……我没坐稳。”
“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