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扣住了晏宁的后腰。
五指张开，掌心恰好嵌进镂空处那片裸露的腰窝，指尖陷进那片柔软的凹陷里，皮肤与皮肤直接相贴，掌心的温度和腰侧微凉的汗意撞在一起。
另一只手托住了晏宁的后脑勺，手指穿过被汗水浸得半湿的发丝，指节蜷起来扣住后颈。
拇指抵在耳垂下方那一片极薄的皮肤上，底下是脉搏在突突地跳，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幼鸟，每一次心跳都撞在他的指腹上。
他把晏宁整个人往车门上推，连人带腰地按上去，车身在撞击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微微晃了一下。
他低下头吻上去，没有停顿，没有给对方留出反应的时间，嘴唇压着嘴唇碾过去，力道大得让两人的齿关在那一瞬间轻微地磕碰了一下。
舌尖撬开齿关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晏宁的嘴唇在他贴上来的一瞬间就张开了，像是早就料到，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那一瞬间的顺从反而让陈攀的动作更失控了几分。
晏宁发出了一声被堵住的呜咽，很短很轻，从喉咙里涌上来，被另一个人的嘴唇截住了，被吞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从两个人嘴唇的缝隙里漏出来。
那声呜咽从短促的惊呼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声软下去的、像在叹气又像是放弃抵抗的轻哼。
原本搭在陈攀肩膀上的手指蜷紧了，指尖隔着衬衫布料陷进肩头的肌肉里。
他又松开了手，刻意的、慢条斯理的，手指从肩膀滑到衣领，指腹贴着领口的边缘一点一点往下走。
指尖划过锁骨时停了一下，指甲沿着那片凸起的弧度轻轻刮过去，从左到右，留下一道看不见的痕迹。
那片皮肤在指尖下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手指继续往下滑，摸到了喉结，指腹轻轻一按。
陈攀的吻在那一瞬间顿了一拍，节奏碎了，喉结在指尖下剧烈滚动。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剧烈起伏，气息灌在晏宁的脸颊上，又热又重。
嘴唇从晏宁的嘴唇上移开，沿着嘴角往下走，擦过下颌线，在尖细的下颌角处轻轻咬了一下。
继续往下，滑到耳垂下方，嘴唇轻轻含住那片极薄的皮肤。
晏宁的耳朵瞬间就泛起了粉色，像是被滚水冲开的桃花瓣，颜色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颈。
扣在晏宁后腰上的那只手不再满足于贴着一个位置，掌心从腰窝往下滑，在尾椎处停住。
手掌覆在那一片从腰椎到尾骨的皮肤，隔着演出服那层薄薄的弹性面料缓缓往下按。
他摸到那几根交叉的绑带，勾住其中一根往外轻轻拉了一下。
沿着绑带的走向往下滑，指腹在每一处绑带和皮肤的交界处轻轻摩挲。
从肩胛之间一路往下，在每一处被绑带勒出的浅痕上来回描摹，最后停在尾椎顶端那根绑带的扣环处。
他的手指勾住了那个扣环。
只要拉开，后背那一片薄薄的黑色弹性面料就会整片松开。
整片布料会失去约束力，滑到腰际，露出底下从肩到腰的完整皮肤。
他的手指勾着扣环，指节微微用力，弹力织料在环扣处绷到了极限。
有一个声音不断在脑子里催促着他做出那样的举动。
就在扣环快要被拉开的那一刻，一阵夜风灌过来，冷不丁地刮在晏宁裸露的肩头和后背上。
每一处被触碰过的位置都在冷风里同时泛起了细密的颗粒。
晏宁轻轻打了个寒颤，推了陈攀一下。
掌心贴在陈攀的腰侧往外推，手在陈攀腰侧停了一瞬，往下滑，滑到腹部，又停住了。
没有继续推，也没有收回，就那样停在那里。
掌心贴着被衬衫裹住的腹肌，感受着那片肌肉在自己掌下剧烈起伏。
“哥……”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颤。尾音被风吹散了，和平时那种黏糊糊的撒娇不一样。
那双眼睛仰望着陈攀，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水光在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陈攀的动作在那一刻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嘴唇被他吻得红肿，演出服的绑带被他拉开了一根垂在手臂外侧。
肩头被冷风吹得泛着粉色，腰侧那片被他手掌揉过的皮肤从镂空处露出来，上面残留着几道浅粉色的指印。
他的手指正勾着绑带的扣环，再拉一寸，那片薄薄的黑色面料就会整片松开。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后背撞上路灯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手，有些发抖，掌心残留着那片皮肤的温度和触感。
他把手攥成拳头，指节咔嚓作响。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慌不择路地开车走了。
晏宁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里，抬手碰了一下自己被吻肿的嘴唇，嘶了一声。
他把扯歪的肩带慢慢拉回原位，手指还有些发软，转身往宿舍楼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车子消失的方向。
胸膛微微起伏，脸上那层被吻出来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推开宿舍门时苏凛站在窗前。
“你哥走了？”
晏宁走到床边坐下，踢掉软底鞋，赤脚踩进拖鞋里。
他低头解手腕上那根松脱的绑带，手指在扣环上拧了一下，没解开，抬头看苏凛，把手腕伸过去，绑带垂下来在空气里轻轻晃。
“帮我解一下，卡住了。”
苏凛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嘴唇微肿，眼尾有一抹还没褪的薄红，伸过来的手腕上有几道浅粉色指痕。
苏凛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单膝着地，手指捏住绑带的扣环轻轻一转，卡住的扣环松开了，弹性织带从他指尖滑落。
“他碰你了？”
他看着晏宁的眼睛，目光是认真专注、仿佛不得到一个回答就不会移开。
“他是我哥。”
苏凛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晏宁身体两侧的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