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宜也不会,拉着他往马车后躲。
今荣一个人拼十几个人,长宁和云秋只能跟着打下手,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混乱。
少宜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别出声。”
石瑛点头,但他也不是只会等着人来救的,只靠今荣一个人,今日他们五个人都别想走了,还是不能硬碰硬。
这场混战过去片刻,他才想到了法子,转头一瞥,少宜不见了。
再见时,少宜从荷包里掏出不知名的粉状物,朝那些人撒去。他愣在了原地,方才想了许久,不硬拼不行,没想到少宜早有准备,于是又到马车后缩着。
那些玄衣人被迷得睁不开眼,个个挥着剑也不知道往哪跑,这才给了今荣施展的机会。
虽然使诈了,但今荣以一敌十,只留了一个活口。
“绑起来,带回去再审。”今荣掏出腰间帕子将刀上的血迹擦去,转头对云秋说道。
说到底她是在丞相之女跟前伺候的,出门带把长剑惹人非议,短刀藏在袖口还方便拿取。
还好这次马车没坏,能正常使用,马儿也没惊,倒是有定力。
刚受了惊,长宁整个人都在抖,他差点以为今儿没命吃到晚食了。
这个天迟迟降不下雷雨,热得慌。他们发现石瑛时,他正缩成一团,衣裳都被汗浸湿了,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
“这会儿没事了,快起来。”少宜拍了拍手上没抖干净的余粉,伸手将他扶起来。
谁知石瑛一个没忍住,将少宜紧紧搂进怀里。
少宜征了一瞬,回抱住他,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自那日回去后,石瑛发起了高烧,还连夜梦魇,睡不好也吃不好。
辰时起来喝了一碗粥,又睡下了。他这是白日里睡太多,晚上反而难以入眠。
长宁白天在屋里守着,少宜看书查账册,到了夜里便睡在小榻上。
半夜他渴了想喝水,又不好唤少宜起来,打翻了小几上的烛台,引燃了架子上的衣裳,差些把屋子烧起来。少宜睡得浅,这才没酿成大祸。
“你要什么直接叫我,别为难自己。”她一边说一边给他喂水。
他摇头,“哪能让女君伺候我。”
“一年到头也没这般待遇,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少宜掀开被褥,示意他睡里边。
他费力抬起手臂晃了晃,告诉少宜不用。
但他说话不好使,少宜已经钻进了被窝,怕把少宜挤到床底下去,他还是往里面退了退。
少宜熄了灯,转过身环住他。
“你前日是不是吓到了?”她轻声询问。
“也不是,出了汗又受风,这才病了。”这里头确也有那些玄衣人的功劳,他确实吓坏了。
黑暗中,少宜感觉到一双眼睛盯着她,她又盯回去,严肃道:“闭眼。”
石瑛合上眼,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几日光景,他这病也好了,医师给开的药方就停了。
只是抓回来那人还不肯招供,也不肯赴死,像是下了决心要两全其美一般。
可天下哪有这等好事轮到他。
小院后面的暗屋里,今荣手都打疼了,便决定不再审他了,任其自生自灭。
”女郎,那竖子就是不肯招,我拿他没办法。”
少宜细眉轻挑,“那就晾他三两日,饿了就什么都肯说了。”
“不如做成人彘。”云秋在一旁附和。
今荣瞥了云秋一眼,“你真是好狠的心,还不如直接杀了。”
“杀了他,可就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云秋一边磨墨,一边打趣道。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商讨着,独独少宜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过了三日,那人滴米未进,饿得嘴唇发白,实在撑不下去,终于肯招了。
他招供的主使,和少宜的猜想分毫不差。
在这之前,少宜还抱着这只是一个误会的心,金澈果然做得出这种事来,连亲姊都能忍下心。
当日少宜便要启程回城里。
石瑛病刚好,她便没让他跟着,在庄子上将养些时日,再等她回来接他。
突然要分开,石瑛没有心理准备,不太情愿一个人留下。
“女君明早再动身吧,今日天色晚了。”
“我今晚走,你好生待着。”少宜抓过屏风上的披风遭在身上,被云秋扶着上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