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长公主解释道:“裴夫人性子淡泊,不爱参加这般人多的宴会。”
迟非晚莫名其妙的补了一句:“可能是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容易生出事端。”
长公主见迟非晚竟然说出这般有道理的话,一时间很是新奇,觉得自己这个皇弟算是长了见识,不由得调侃道:“看来我送你的书,没白读嘛。”
迟非晚:……
他之前的形象在长公主心中到底是有多无知,以至于自己只是感慨一声,长公主就这么说。
看着迟非晚一脸无语的表情,长公主笑着解释道:“我只是在开玩笑,皇弟莫要当真。”
言归正传,长公主继续道:“虽说裴夫人不爱参加这些宴席,但若是你邀请的话,裴夫人说不定会给你这个面子参加。”
迟非晚纳闷道:“皇姐不参加吗?”
虽说他整日待在皇子府中,可是皇姐不也一样。
说到这,长公主就一脸的无奈道:“皇上给我分发了任务,我这些日子焦头烂额,还没处理完。”
“我若是有时间,定然要去看那些少男少女的风采,这不是腾不出时间。”
迟非晚在此之前,还以为长公主只是单纯的享受生活,手中无实权。
没想到长公主竟然被皇上分配了活计。
至于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分配,迟非晚觉得定然是之前自己不爱看书,还被皇姐亲口承认不适合玩政治。
所以皇兄也是这么觉得,以至于是事情交给自己,怕他把事情搞砸吧。
想到长公主不能陪着自己,迟非晚有些惋惜道:“那行吧,回去我便让人问问裴夫人,要不要去参加魏国公举办的赏花宴。”
长公主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虽说你身份不凡,到时应该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招惹你。”
“但你毕竟不是一个人,还是要小心一些,宴会上总会有些人使小心思,到时若是波及到你,便不好了。”
顿了顿,长公主继续道:“不过,到时候有裴夫人陪着你,应当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别的不说,裴夫人一身的武艺,若是迟非晚真的受到波及,裴夫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迟非晚点头,但心中还是对能去参加赏花宴,很期待。
在长公主府中用了膳之后,迟非晚就回了皇子府。
自从怀孕后,他便养成了午膳后,要小憩的习惯。
而且,迟非晚见长公主确实有事要忙。
与自己这个闲人不一样。
自己还是不要耽误她的时间为好。
等迟非晚午睡醒后,便让人去看看,魏国公府是不是给皇子府递了帖子。
迟非晚看着手上的帖子,觉得事情稳了。
等晚上即将入睡时,迟非晚躺在裴照霖怀中,将腿放在床架上。
脸上满是放松,慢悠悠开口道:“明日我想去将军府看看母亲。”
裴照霖原本给迟非晚拨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疑惑道:“怎么想起去看母亲了?”
“今日皇姐说魏国公为家中女儿相看夫婿,将京中适龄人家的孩子相邀在一起。”
“我回府后,发现魏国公夫人也给我递了帖子,正好我先来无事,想着去看看也行。”
裴照霖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也清楚,一般这种相看人家的宴会,只要京城中,能说的上话的权贵,都会被递帖子。
而迟非晚作为最为受宠的皇子,定然第一时间便会送去帖子。
裴照霖见迟非晚好像不太清楚的模样,觉得也能理解,毕竟之前他都是在皇宫中长大的。
不知晓宫外的人情往来和面子功夫也正常。
裴照霖解释道:“依照你的身份,只要家中办宴会的,都会给你递帖子的。”
迟非晚不知道此事,疑惑道:“是吗?”
裴照霖点头:“自然,毕竟你的身份在那摆着呢。”
其实主要是迟非晚现在在皇室主要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就连平日不出门的长公主,手中也是有权利的。
就迟非晚整日在家吃吃喝喝,丝毫没有对权势的一丝渴望。
见迟非晚脸上总有些碎发散落,裴照霖轻轻拨走。
迟非晚被裴照霖轻柔的动作,弄得脸上痒痒的,不由得皱了一下鼻子。
裴照霖瞧见迟非晚的反应,原本动作的手,顿了一下,慢慢的往下移,移到了迟非晚略微突出的小腹位置。
迟非晚感受到小腹处传来的温热,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他继续道:“你说,若是我邀请母亲和我一起去魏国公府的赏花宴,母亲能同意吗?”
裴照霖想了一下,觉得母亲应该会去,便回道:“若是你明日如实相告与母亲,说想和她一起去魏国公府赏花,母亲应当会和你一起。”
“母亲只是不爱出门,对参加这些宴会什么的,母亲最是有经验了。”
迟非晚抬眼看向裴照霖,不解道:“为何这么说?不是不爱出门?怎么就有经验了?”
裴照霖有些好笑的点点迟非晚的鼻子道:“往年,每次宫宴,皇宫都是专门派人道府中请母亲参加。”
是了,不管是先皇,还是当今皇上,对裴夫人喜清净的性格都有所耳闻。
为了让京中权贵知晓:皇上没有忘记裴家为国守边的付出,每次宫宴,都要请裴夫人参加。
其实主要还是做给那些捧高踩底的小人看的,不要以为裴家看似后继无人,就像踩上一脚。
刚开始,裴夫人还会应邀,但时间久了,裴夫人觉得无趣,便不是很想去。
后来,皇宫便专门派人亲人参加。
迟非晚刚知道,还有这一遭,心中有些犹豫,既然裴夫人不喜热闹,那她会不会拒绝自己的邀请。
迟非晚心中有些不确定了,裴照霖却给了他肯定的答复道:“你若是说你想要母亲陪着,她一定愿意的。”
迟非晚不解:“为何?”
裴照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迟非晚的小腹。
迟非晚瞬间领会到了裴照霖的意思:挟天子以令诸侯呗。
裴照霖见迟非晚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点了点头。
裴照霖还记得:当时自己说要用军功求娶皇子时,母亲第一反应不是不同意,而是问他:你可知晓娶了皇子后,你便再无子嗣的可能。
得到了自己肯定的答复后。
母亲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的情绪起伏,像是很轻易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裴照霖感觉母亲之所以能接受自己没有子嗣。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亲眼见证自己那些叔伯们一个接一个的战死时,祖父神情悲痛。
伤心欲绝到下不了床,不得已还要坚持坐镇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