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是明显,你给他夹菜。
裴照霖很是愉快的接过了公筷,原本在皇子府,都是自己伺候殿下用餐,现在这个活计被母亲接走,方才他还有些不自在。
现在这个活计终于又落到自己手中,裴照霖心中自然欢喜,乐呵呵的接过公筷。
继续方才裴夫人未完的动作。
裴夫人见迟非晚终于放松了些,解释道:“在自己家中,为何这般不自在?”
迟非晚能怎么说,能说是在母亲面前,亲眼让她看着自己的亲儿子伺候自己,所以自己才这般?
在裴夫人细心的安慰下,迟非晚慢慢的放开了手脚。
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皇子府一样自在。
裴照霖照顾迟非晚这些日子,也照顾出了一些经验来。
看迟非晚碟中哪样饭菜少了,便多夹些。
那些饭菜尝了一口,就不动了,裴照霖直接就将那道菜从选项中删除掉。
迟非晚觉得将军府的厨子和皇子府的御厨,还是有些区别的。
但将军府厨子的拿手菜也确实好吃,他忍不住多吃了些。
将军府的厨子其实手艺也不差,只是裴夫人没有那么重口腹之欲。
毕竟之前在边疆,能吃饱就很不错了,哪里会管饭菜是否可口。
裴夫人见迟非晚喜欢,大方道:“若不然,便将这厨子带回皇子府?”
迟非晚忙摇头拒绝,自己只是喜欢这道菜,还没有霸道到直接将厨子端走的程度。
再说了,若是真让他把厨子带走,那以后裴夫人吃什么?
见迟非晚摇头拒绝,裴夫人退而求其次道:“那我便让厨子将配方写出来,让皇子府的厨子,照着好好学?”
迟非晚觉得这个主意可以,便点头应下。
“若是你觉得皇子府的厨子做不出来这个味道,想吃了便回来吃。”
“这也是你家。”
迟非晚点头。
一顿饭吃完,迟非晚想去散散步消食。
裴夫人领着迟非晚观赏将军府的景观,因为她之前打听到,说迟非晚饭后最是喜欢绕着皇子府走。
说是赏景。
迟非晚见裴夫人之前和他聊了那么久,到现在还有精力与他一起遛弯消食,一时间很是震惊。
他记得,之前他新婚不久回宫时,和母后聊了一会儿后。
用完午膳,母后便打发他们出去聊,说是自己累了。
可他见裴夫人直到现在都精神饱满,没有丝毫疲惫的迹象。
见迟非晚的小眼神,不时的扫向自己,裴夫人疑惑,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我脸上有东西?
偷看还被人抓包,迟非晚觉得很是尴尬,但见人都问出来了,迟非晚只能实话实说道:“我见母亲好像没有丝毫疲惫的模样。”
裴夫人听了这话很是不解道:“这才哪到哪,怎么可能累?”
迟非晚随即便想通了,许是裴夫人之前上阵杀敌,是武将的原因,所以身体才这么强健。
而母后一直待在皇宫,被无数宫人好生伺候着,身体可能不如裴夫人壮实。
听了迟非晚的解释,裴夫人点头:“许是我一直有白日起来去习武场练枪的习惯。”
迟非晚听到这话,眼中的不可置信都要溢出来了。
他没想到,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裴夫人,竟然现在还耍枪。
裴夫人看着文文弱弱的,真没想到,现实中竟然是这般的。
迟非晚想:可能这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的人。
与裴照霖一样。
迟非晚与裴夫人在将军府待到很晚。
因为二人聊的很是投机,迟非晚就忍不住多待了会儿时间。
在回去的马车上,迟非晚窝在裴照霖的怀中,问道:“母亲一人住在将军府,会不会很无聊?”
裴照霖看出了迟非晚意图,但是没接招,他道:“可是我之前驻守在边疆的时候,母亲也是一人在家。”
“我也没听母亲说自己无聊啊。”
迟非晚看出裴照霖在插科打诨,忍不住锤了他一下,道:“我在和你聊正事呢!”
裴照霖接住往他身上招呼的手,摩挲了两下,回道:“我也在认真回复你啊。”
迟非晚觑了他一眼,不想与裴照霖一般见识,他道:“可是将军府就母亲一个主子,会不会很是冷情?”
“我见府中的下人也不多。”
“怎么会冷情,你不也说了,府中有下人,既然有人,又怎会冷情?”
迟非晚觉得裴照霖就是跟木头,根本不懂自己心中在想什么。
可是见裴照霖含笑的模样,迟非晚反应过来,裴照霖这是不接招。
他气的坐了起来,还好裴照霖提前看清了迟非晚的意图。灵活的躲了过去,这才使得自己的下巴没再次被撞。
想起之前自己不慎中招,顶着下巴的青紫去当值,惹得同僚的好一顿打趣,裴照霖就无奈。
也不知迟非晚平日看起来这么好脾气,这么脑袋就那么硬,一个顶撞,自己下巴就受伤了。
战场上没被敌人伤到,回到家,却被迟非晚弄得下巴一片青紫。
*
见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迟非晚也没在意,毕竟他主要的目的不是这个。
迟非晚气的直戳裴照霖的胸膛,还边戳,边愤愤不平的道:“我是说,母亲一人在将军府这么冷情,不如我们道将军府住!”
裴照霖听完迟非晚的话,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神色认真的道:“我觉得我们二人住在皇子府挺好的。”
毕竟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主,没人能管得住他们。
也不会对他们的行为指手画脚,这让裴照霖觉得很是自在。
他不是没有听同僚吐槽过家中妻子与母亲不合。
处在二人中间的自己很是难办。
简单说来,就是婆母看不惯小年轻的一些习惯。
而妻子自小在家就养成的习惯,初嫁为人妇,便别人指手画脚,自然不习惯,一来二去就有了矛盾。
可迟非晚不知晓裴照霖的心中所想,还在解释自己心中所想:“我知道我们二人住皇子府挺好,但母亲一人在将军府,我觉得有点冷清。”
裴照霖神色认真道:“你要知道,她是我的母亲,是人都有私心,你和她相处了一天的时间,觉得她人不错,你便想掏心掏肺的对她,但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迟非晚被裴照霖的一番话,弄得有些呆愣。
缓了好一会儿,迟非晚有些不敢置信道:“你竟然这样说自己的亲生母亲?”
裴照霖盯着迟非晚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