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抬起双手,轻拍两下。
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酒店服务员推着一个巨大的四层蛋糕走进来。蛋糕上立着两个卡通小人,一男一女,还插着两根燃烧着的数字蜡烛:28。
许荔桉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她的28岁生日。
在国外的五年,许荔桉从来都没有庆祝过生日,可是周述年怎么知道她生日的?
正思考着,周述年接过蛋糕小推车,一步一步朝许荔桉走来,唱着生日歌。
橙色的火光照亮他脸上浅浅的笑,他说:“许荔桉,生日快乐,快许愿吧。”
许荔桉收回了思绪,闭眼在心里许愿:希望我身体健康永远18一夜暴富无反噬,一辈子不用上班。
睁开眼,周述年和她只隔着一个蛋糕的距离,烛光在他脸上摇曳着。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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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被吹灭,周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而周述年,借着黑暗的掩护,任由心中的情意在眼中流转。
三年里,他一直在等许荔桉,不,不止三年,是整整十四年。
小时候周述年不懂什么感情,只一直等在许荔桉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直到十四年前,16岁的他从舞蹈课上溜出来,去许荔桉的学校找她玩,撞见她14岁穿着白裙地模样,喜欢的种子早已种下,那一刻才正式生根发芽。
只是,那天她和沈如旭有说有笑,直到离开,他也没找到机会和她单独说句话。
18岁参加比赛,为了出道,为了上镜,他开始减重和注重外形打理。从那时起,许荔桉便从来没有认出他。
20岁他终于有喘息的机会,去许荔桉家找她,却得知她家破产已经搬走了。
后来的遇见,是两年后,她在餐厅打工当服务员。周述年坐立不安,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菜也没吃几口。
为了减轻她的生活压力,他找到她的学校,设立了助学金,想要帮她。
25岁时,得知她要出国继续读书,他担心她钱不够花,赶去机场找她。他真的很庆幸能捡到许荔桉的护照,才有机会把早就在国外银行开好的支票折起来,藏在里面。
担心许荔桉有负担,他只开了一万外汇的支票,可即便如此,她最后没有兑现。
再后来,许荔桉突然出现在酒会,他曾折返医院找她,却没料到她已经离开了。他又找了她三年,私信一条一条翻,才找到她的社交账号。
……
只是这一切的思念,周述年都没有机会向许荔桉倾诉了。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他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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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切蛋糕了。”
周述年将锯齿刀柄递给许荔桉,她接过,对方温热的手指不可避免触碰到她的掌心,似被细小的电流击中,她猛地缩开手。
许荔桉有些尴尬,只好低下头拿起刀在蛋糕上比划,只是上面的两个小人太精致了,有点无从下手。
下一秒,周述年将右手覆上来,搭在她的手背,刀落在两个小人中间。
许荔桉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周述年思考了一瞬,说:“你社交账号有显示生日。”
如此简单的原因,亏她之前还思考那么久。
两人坐在餐桌旁,调酒师和厨师开始忙碌,各式各样的酒和食物陆陆续续被端上桌。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样都来了一些。”
“我不太挑食。”
“是吗?”
许荔桉朝餐桌瞥了一眼,很多菜都配有她不爱吃的胡萝卜,香菜和生菜。
离她最近的是鲍鱼土豆鸡煲,许荔桉夹起里面的土豆,才咬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这不是土豆,这是姜块啊?!”
许荔桉的反应成功逗笑了周述年,他递过一杯水:“你不是说不挑食吗?”
“我只是不吃调味菜而已。”
许荔桉大口喝水,周述年拿出了一支录音笔递给她。正是三年前许荔桉带去酒店的那支。
“没想到它落在你这。”
“在车内发现的,应该是送你去医院的时候掉的。还有……你唱歌似乎不太好听。”
此刻许荔桉真想把自己从地球删掉,那是她随意录下的,在家里各个地方发疯时的歌声。
“所以你听了我录的声音?听了哪些?”
“嗯,全部,听了很多遍,很多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