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荔桉内心最后一丝期待被浇灭,将接过的录音笔放在一旁,又推远了些。
用完餐后,周述年拜托服务员为他和许荔桉拍了张合照。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周述年送许荔桉回酒店,临别之际,他俯身,樱红的唇逐渐贴近她的额头。
晚风送着花香迎面扑来,许荔桉感到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快停滞。
她在内心悄然做着准备,期待的吻却并没有落下。周述年顿住,后退了一小步,说:“你今天真的很美。”
许荔桉看出周述年眼里染上的一丝情欲,可他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问:“许荔桉,你会记住我吗?”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懵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周述年笑着摇头:“当我没说,再见了许荔桉,好好休息。”
“再见。”
她说,声音轻飘飘的,在夜风中消散。
周述年盯着她的背影,低声说:“再见。”
穿过长长的街道,他驾车在京市兜了两圈,以作对这座他生活了30年的城市告别。京市的夜晚也很明亮热闹,直到车快没有油了,他才回了湖景别墅。
他拿着水壶给院子里的树木浇水,坐在一楼的石阶上,看向天空的月。
皎洁明亮,被微弱星光簇拥。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就今晚,你想好了吗?”
“嗯,今晚。”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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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间,许荔桉对今天的经历依然感到不真实,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没多久,周述年给她发了两人的合照。
合照里周述年的上半身微微朝许荔桉倾斜,两人看着镜头,笑容如出一辙。
当夜,许荔桉窝在被子里,盯着这张合照反复看了好几遍,开心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
第二天起床,已是中午。
一夜好梦,她伸了个懒腰,嘴角还残留着笑意。
点开手机社交软件,查看周述年是否给她发了消息,但服务器却加载很慢。
等了一会,页面加载完成,一条新闻弹出来:
昨日晚9:44分,男星周述年被发现于家中自杀身亡,具体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让我们回顾一下这些年他为我们带来的出彩角色吧……
她怔住,不敢相信眼前的字,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这怎么可能呢?
点开周述年工作号个人主页,最后一条微博是两人昨天的合照,周述年打码了许荔桉的脸,配文:我终于等到你了。
许荔桉将周述年出道以来所有平台上发布的内容翻了一遍,连续三天都没怎么睡好。
她住的是四星级酒店,房间还算宽敞,有一个小小的阳台。她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一坐就是一天,有时候连饭也忘了吃。
白天还好,可一到深夜,情绪翻涌上来,泪水便止不住落在枕侧。
她突然很想念死去的爸爸,终于在一天下午,阳光正明媚的日子出了门。她在京市漫无目的游荡着,这里的街道她都很熟悉,记忆中的老店到现在还开着。
像是按动了一个按钮,过去的记忆逐渐激活,清晰地呈现在她脑海,许荔桉不知不觉走到了曾经的家附近。
这里是京市最好的湖景别墅区,远离繁忙的城市中心,她在这里住到17岁,然后因破产被迫搬离。
小时候她有三个最好的玩伴,杨晴,沈如旭和周洲,几人上小学和出众都在附近同一个学校。
她还记得有一年文艺节表演,10岁的周洲站在舞台上,小小的身体抱着一把大大的吉他,要表演弹唱。奶声奶气说:“这首歌我要送给我最最最喜欢的女孩。”
台下的都是同学和家长,那时候的许荔桉很爱面子,坐在台下听到这句话觉得不对劲。气鼓鼓地瞪着周洲,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结果他毫不理会,继续说:“她的名字就是许荔桉。”
因为这件事,许荔桉一个月没有理周洲。许荔桉12岁的时候,周洲一家搬走了,从此失去了联系。
她停在曾住过的别墅前,里面还维持着昔日的样子,院子里整齐的草坪上种着两颗树,在夏天会开出粉白的花朵。
门口的台阶和蜿蜒的石子路,是儿时玩闹的场地。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这里很清静,如今院子的周围着很多人。
许荔桉凑近,听他们讨论:“这个房子邪门得很,以前就有人在里面自杀,现在又来一个,据说还是什么明星呢。”
自杀?明星?
许荔桉急忙问:“你们说的是周述年吗?”
被问的大叔回答:“好像是诶,刚上了新闻,他爸妈从国外连夜飞回来,太可惜了,年纪轻轻的,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
另一个阿姨说:“好像他妹妹也在两三年前车祸离世,太奇怪了,这别墅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