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荔桉轻声问:“傅斯珩,你为什么要在社媒公布关系?”
海风猛烈地吹来,将她的头发和声音吹散。傅斯珩的视线始终专注在电脑屏幕上,没有听见。
两人之间只有大概三十公分的距离,此刻却像是一道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傍晚,游艇靠岸。
远远便见刘助等在码头,他走近游艇,接过傅斯珩手里的电脑包和外套,问:“傅总,您刚才是不是没有查看电话?”
“没有,电话太多了。”
“您父亲打到我的手机,说希望您今晚回去吃饭,他有事要问。”
“我知道了,今晚回,但是晚饭应该是赶不上了。”
“好的傅总,我会将您的话传达。”
许荔桉脚步放缓,刻意跟傅斯珩拉远了一些距离。对话声停止,傅斯珩回头,对她说:“跟上,车就在前面,等会先送你回去。”
码头离京市还有很长的距离,所以她没有推拒。许荔桉小跑几步,追上落下的距离。刘助朝她打招呼:“许小姐,您好。”
“你好。”她冷淡地回应。
太阳正落在海平面上,晚霞漫天,傅斯珩站在霞光中,从机械的工作状态中完全脱离出来,笑着对刘助介绍:“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们以后应该会有不少交集。”
刘助点头:“是,傅总。”
几人上了车,许荔桉和傅斯珩在后座,刘助在前面开车。
这座沿海小城的建筑普遍比较矮,可以清晰看见趴在地平线上的残阳。陌生的夜景令她内心生出几分说不上来的慌乱,就好像被突然丢在一个不知道是哪的地方。
但也将她与内心的煎熬分割开来,不用去想之后要面对什么。
她沉浸在眼前的景色,上半身不自觉往窗外探去。傅斯珩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回轻拽:“不要把头伸出去,很危险。”
转过头,对上的是他温柔的笑容,许荔桉第一次见他这样的柔和的神情。
宽敞的商务车内,傅斯珩继续工作,许荔桉回复了几条重要微聊消息,窗外的景色逐渐暗下来。
车子驶入京市,突然出现的高耸的大楼令许荔桉内心生出一股压迫感。路上车流量大,车被堵住,刘助拿出一小瓶药,问:“傅总,您需要吃一片吗?”
傅斯珩拒绝:“不需要了,今天状态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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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庄园
因为忙工作,傅斯珩最近一直住在市区的大平层内,很少来傅氏庄园。
庄园主楼是傅铭城的住所,傅斯珩深吸口气,才推开门进去。
傅铭城正坐在沙发一侧,表情沉重。
“爷爷,我回来了。”他站在傅铭城对面,没有落座。
傅铭城掀起眼皮瞪了他一下:“还知道回来啊,你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公布有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的亲孙子和哪家订婚了?”
“事情比较突然,我提前通知了公关,会将影响降到最低。”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沉稳的好孩子,这些年从来没让我操心过,怎么?觉得自己总裁地位稳住了,就开始胡作非为吗?”
“她有能力医治好妍妍的眼睛,条件是和我结婚。现在傅氏发展很好,不需要用联姻来维系关系,所以我就同意了。”
拐杖在地毯铺就的地板上敲击着:“那你也不能直接公布啊,不少人还虎视眈眈盯着你的位置呢。”
傅斯珩当然知道爷爷是为他好,在他接手前,傅铭城就将老顽固们一个个说服了。公司交到傅斯珩手里的时候,没有任何历史遗留问题,没有任何烂账。
所以他只低着头听训。
傅铭城起身,语气软了下来:“斯珩,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说那姑娘要跟你结婚,我看是你惦记人家吧?从去年起,你调了几个安保轮流盯着她,从来没有断过。那姑娘被赵氏绑,你调动安保全城搜寻。还跟赵氏集团抗衡,暗中收集赵氏税务问题,违法产业的证据……这一笔笔,你当我老糊涂了不知道吗?”
静默许久,傅斯珩垂下眼:“是,我承认。”
“你之前对恋爱结婚都不上心,家族需要联姻你一句不情愿的话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和你爸爸不一样,没想到这个年纪开始乱来。唉……算了,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好,改天请她来傅家一起吃个饭,我也想见见。”
“所以您同意了?”
“我不同意你会听吗?因为断掉跟赵氏的合作,这一年你从早工作到晚,四处出差谈合作填补空缺,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吧。我看着也心疼,你得为自己也多考虑一点……”
“我会的。”
傅铭城摆摆手:“快走吧,别忘了去看看你妹妹,她脾气越来越差了,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听到这句话,傅斯珩才真正放松下来,这意味着爷爷已经接受许荔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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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傅斯珩送回家,已经是深夜,许荔桉简单洗漱,便躺在床上,手机放置在枕侧,任由消息不断弹出。
来电不断响起又结束,屏幕亮了又暗,她没有力气拿起手机接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