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模糊的泪水,看向透进室内的阳光。她只觉得静谧的空间里都充斥着眼泪的咸,和药水的苦。每呼吸一次,她的心痛便加重一分。
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打断了她的情绪。她擦干眼泪,打量来人:黑色帽子,黑色口罩,皮肤白皙,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
许荔桉注视着周述年,想要透过他的眼神,寻到爱人的些许影子。
“枝枝,你醒了?”周述年将向日葵放在一旁,俯身查看她的状况。
枝枝……虚拟世界里的周述年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她,所以,这不是他。
她推开周述年的手,连带着这一模一样的容颜产生排斥。
周述年愣住,在一旁坐下,说:“你坠楼后,医院联系了你的妈妈,然后你妈妈告诉了我,所以才来找你。我是周述年,我们在三年前的酒会见过,你还记得吗?”
“我不记得了,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她翻了个身,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泪水再次决堤。
隔着被子,周述年的手轻拍她的肩膀,问:“你之前还答应要和我结婚,现在又不作数了?不知道是谁把我抱在怀里,痛哭流涕,还问我疼不疼,没想到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你怎么有他的记忆?”许荔桉猛地掀开被子,重新审视周述年。
“因为一直都是我啊,从虹日广场线下活动见到你开始,到最后你在雪地里答应和我结婚,我都记得,所以别想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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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四月,春。
京市下了一场大雨,持续了一整晚,许荔桉从周述年的怀抱中挣脱,掀开被子来到窗前。楼下街道的道路上铺满了烟花,太阳躲在一栋圆顶建筑上,露出一个头。
吃过早饭,周述年便拉着许荔桉前往民政局登记。由于离得不远,所以他们决定散步过去,正好可以在附近逛一逛。
这段时间,周述年接手了周家产业,许荔桉则在他的支持下开几家宠物店,免费为流浪动物提供基础医疗服务,一切都迈入正轨。
从民政局出来,周述年攥着两个红本本反复查看。许荔桉则被街边的冰淇淋吸引,买了一支草莓味的开心吃起来。
“许荔桉,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了。”
“我又没有想要离开你。”
“最好是这样。”
春风和煦,晨光从樱花树的间隙散落,点点光斑在他身上流动。周述年将红本子小心翼翼放进背着的白包里,抽出纸巾擦拭她嘴角沾着的红色果酱。
道路的另一边是一条小河,周围不少人站在河边下拍照,人流量也是平时的两倍。
顺着人流的方向,许荔桉扶着河边铁栏杆上,朝碧绿的湖面看去。周述年则揽着她的腰,站在一侧静静注视着她。
电话铃响起,周述年比了个接电话的动作:“许荔桉,注意安全。”
她点点头,继续专注地吃着冰淇淋。一个女孩攥着一个大兔子气球跑来,撞上了许荔桉。她下意识将小女孩接住,手里的冰淇淋摔在了地上。
“熙熙,快来爸爸这。”
小女孩道歉后跑开,循着她离开的方向,许荔桉对上了傅斯珩的视线。他穿着深色的外套,眼里看不出情绪。
因为看过新闻,所以她知道,傅斯珩在28岁时和谢知柔完婚,两年后又离婚,育有一女。
樱花树下,傅斯珩蹲下身笑着将熙熙抱起,对她说了几句话,然后熙熙笑着蹦蹦跳跳跑开了。
随后,他起身,一步步朝许荔桉走来。虽然知道在现实世界两人并没有过交集,可她还是忍不住发怵。
“对不起,许小姐。”他道歉。
“你怎么知道我姓许的?”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与不舍,斟酌着开口:“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见过你,所以刚看到的时候愣住了,没有别的意思。”
许荔桉刻意拉开和傅斯珩的距离,不多时,熙熙抱着一个草莓冰淇淋跑来,奶声奶气递给许荔桉:“大姐姐,你的冰淇淋,刚刚对不起。”
她对小孩没有防备,将冰淇淋接过,安抚说:“没关系,谢谢你的冰淇淋。”
许荔桉开心地咬了一口,看向周述年的方向,傅斯珩循着她的视线看去,问:“他是……”
“是我的丈夫,我们刚领证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