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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霁寒握着那张纸,站在窗台前没有动。那行字写得很平常,像是随口说的一句话,像一个人在回应另一个人的话。她不知道这是Z写的还是别人写的,但那行字像是在说——她收到了,她在回答。她把那张纸叠好,放进了铁盒里,和那些字条、信封放在一起。
傍晚的时候白霁寒坐在阳台上,暮色从远处铺过来,把窗台上的薄荷叶片染成暖调。那盆多肉的边缘在暮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橘粉色,像一小片正在被落日接住的边界。她把那根浅绿色的细绳解下来,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又重新系了回去,在同一个结的位置,打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系完之后她觉得那根绳子好像比之前更贴合花盆边沿了,像是重新被确认过一遍的位置,正在跟着风向慢慢调整它自己的弧度和张力。
那天晚上白霁寒在笔记本里写道:“今天收到一张字条,说她那边也是春天了。叶子长出来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但我把它收好了,和那些信放在一起。我觉得那些信正在被读到。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在读。”窗外的南城正在慢慢沉入夜色,风穿过薄荷的叶片,发出一阵极轻的沙沙声。白霁寒坐在书桌前,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书架。她在想,那些信也许真的正在被读到,不是被退回,不是被遗忘,而是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正在把它们一封一封地拆开。而她已经准备好继续写下去了,无论那封信最终会在哪里被拆开,它都会在抵达的时候,继续保持它被叠好时的那道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