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夫撩下这句话便进药材屋收拾了。
秦舒雨有些无语,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上前????两拳,但是考虑到是自己带来的麻烦,如果真治死了也砸人口碑,这么一想还是算了。
她走进屋中,许兰因正抹着泪,床上的张二呼吸似是平稳了许多,面色虽苍白但也不是一开始的死白了。
“你好好照顾他吧,不过别忘了自己也要休息。”
她拍了拍许兰因的肩,而后退出了屋子。
小院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闻起来苦苦的。
天上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一片祥和。
太阳丝毫不解风情,晒得人热热的,站在小院中许久,她才觉得身上有了些许温度。
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回到家中她才发现魏清风、魏清雪和魏清兰并没有去王秀才家,询问后才得知王秀才去会友了。
会友?
她突然记起常来光顾的青衫男子,他说要宴请友人还特地来打包买了两斤卤肉。
“不会这么巧吧?”
她喃喃着。
“奶,您说什么?”
“没什么,你们自己好好看书,”秦舒雨回过神笑着说:“学会了教奶认认字。”
魏清雪欣然答应。
三小只在堂屋中念着书。
魏清风进度比较快,他已经在临摹字帖了,字迹看上去初具雏形,有形却无骨,对于王秀才来说大抵是堪堪能看,但是对于秦舒雨来说这银子花的就是值!
不欲打扰三人,她悄悄退出堂屋去了后院,鸡仔长大了不少,鸡窝里还有两颗新鲜的鸡蛋。
将鸡蛋摸出放到厨房柜子里,木桶里的鸡蛋已经攒了二十枚了。
锅中的卤肉经过长时间的浸泡更加入味好吃,秦舒雨不禁‘偷偷’吃了几块,顺便还吃了一颗卤蛋,这才觉得抚慰了自己的心灵。
她一直觉得不开心的时候,吃一顿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可以忘记忧愁也很好。
虽然,麻烦事一桩接一桩。
傍晚时分,魏大贵和三蛋满载而归。
“之后我和三蛋早些去,也能早回来,”魏大贵抹了汗:“今日收了也有个三百多斤,够好几日用了。”
“他们还不信我们会收这么多呢,今日来得人也不多,明日应当会有更多人来。”
三蛋咕咚咕咚喝了好几碗水很是开心:“是啊,不过匣子里的银钱不够用了得添点。”
“秦大娘,我们收这么多会不会有问题啊,福海楼每日只要一百斤,其余的只能放着吗?”
这确实是个问题,豆荚虽能放,但是时间长了也会丧失新鲜度,况且豆荚内也有可能有虫子,到时候长大了就不好了。
“先看看能收多少吧,到时候每日再多做点烘青豆,如此冬日里也好卖熏豆茶。”
“福海楼的生意总归不是长久的,我们还是以熏豆茶为主。”
秦舒雨想了想又与众人商议剥豆子一事,都认为目前人手不够还需加人。
如今家中事情繁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实在空不出多余的人手来,再者,剥豆子非常废手,如果又忙家中事又高强度做活也太过压榨了。
“我有几个人选,你们看看合适不合适?”
秦舒雨报了几个名字,分别是麻大花、李婆子、王小草和赵小菊俩妯娌。
因为都是女子,所以家中男子都没开口说话,而是纷纷望向何桂花和小秦氏。
俩妯娌合计了一下决定了人选。
“娘,我觉得麻婶子和小草妹子就可以。”
“是啊,娘,她们俩离我们家也近,就不用大老远跑来了,而且她们之前还来帮过我们呢。”
对于二人的选择秦舒雨表示理解,但是她不懂为什么不选李婆子,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李婆子的儿媳妇钱春香不是个安份的主,现今还是少招惹麻烦为好。
“行,听你们的,但是她们能不能来要你们自己去请,至于工钱嘛也是二十文一日,不过没有饭食。”
秦舒雨一锤定音,俩妯娌立马动手一左一右去了麻大花和王小草家里。
在俩妯娌劝说的过程中,魏家一家子也没闲着,而是端好饭菜等待二人。
三蛋拿着两份卤肉饭也欢欢喜喜地回了家,此前他听到了新来的人不给饭食就已经心里窃喜了,如今更是藏都藏不住。
俩妯娌回来的时候一个喜一个忧,喜的是二人同意了,忧的是王小草只愿意做半天,因为她要照顾女儿,所以工钱也只收一半。
秦舒雨同意了,徐花儿的身子离不得人,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天擦黑的时候魏有才回来了,家中恰好结束了晚食。
“娘,我好累啊,跑了一趟镇里没拿银子还被那臭大夫骂了一顿,他说田大夫草菅人命,什么病都敢治。”
魏有才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何桂花赶忙将提前准备好的饭食拿给他。
秦舒雨也是第一次知道魏有才原来嘴这么碎,吃得都堵不住他的嘴,将张二和许兰因的事说了个遍,大家这才知道张二原来伤得比他们想象中还严重!
“该死的田武,这般伤人性命,我们应当去报官!”
“把和离书也带上,到时候数罪并罚,一定要让他被关上一辈子!”
一家子义愤填膺愤怒不已。
还好,魏似锦和秦双不在此处,不然听了这些怕是要做噩梦。
“先等等吧,等大蛋和二蛋找到证据,再等等。”
秦舒雨安抚了众人的情绪,让他们稍安勿躁,如今去找田武必定讨不了好还打草惊蛇,还是再等等为好。
况且,她也想再等等,等一个奇迹,等张二醒来,她不想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既然是报仇那就要自己亲手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