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孩子,大家也敢放声诉说着不满,结果也很统一,把孩子送回去,没有给仇人养孩子的道理。
只是,现如今已是半夜,有什么事也只能明早再说了。
天未亮,全家都起床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气,也都没有睡好。
李大头看到魏家除了四个孙辈都上了牛车有些吃惊。
“这,这娃儿哪儿来的?”
小秦氏冷笑一声:“可不是那服徭役的畜生的孩子,昨夜竟将孩子放在我们家门口,大头哥,你说这些人丧不丧良心!”
与魏家有恩怨还服徭役的,李大头顿时明白了什么,他嘴角抽了抽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架牛车的速度快了些许。
西街,田武家门前。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越来越重的敲门声惊醒了周围的邻居,大家一出门就要问候十八辈祖宗,但是当他们看清来人时都吞下了骂人的话而是开始了好奇地询问。
秦舒雨朝小秦氏使了一个眼色,小秦氏立马扯开嗓子将二人做得遭污事说了个遍。
“你们看看,看看这孩子,生下来还没一个月就把孩子放在别人家门口啊,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这孩子怕是就死了!”
“方老婆子,徐春娇!给老娘出来!怎么有胆子做,就没胆子认?”
魏有才本身也是个插科打诨的人,跟着小秦氏一起骂,甚至更是从魏似锦怀中抢过婴儿给众人看。
这些人都是住了几十年的邻居,如今一看这襁褓,那皱巴巴的孩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众人讨论声越发大了,皆加入了讨伐方氏和徐春娇的队伍中。
只是,无论外面有多烈火烹油,里头也嵬然不动,完全没有丝毫回应。
“方氏,徐春娇,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如果你还不出来,我们就去报官了,遗弃孩子的罪名你们担待不起!”
秦舒雨下了最后通牒,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声响。
如此,她也没有任何顾虑了,直接让魏有才去报官。
值夜的捕役们本来困到不行,听到此事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事关田武一家,他们哪儿敢懈怠。
捕役的到来也让所有人停止了声讨。
捕役头头扫视了众人,而后看到一个打满补丁的襁褓,他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心里对田武更是厌恶了几分。
“方氏,徐春娇,开门,捕吏司办案,速速开门!若不开门,到时上告县老爷就不是几鞭子的事了!”
……
依旧没有任何开门迹象。
捕役头头等了片刻,随后向身后的捕役们做了个上的手势,两个捕役直接蓄力将门踹飞。
一片尘土飞扬过后,大家才看见方氏竟然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出事了!
方氏死了!
经验尸已经死了两天!
田家被洗劫一空!
徐春娇和桂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方氏的尸身被抬出去时,大家都有些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
捕役们也没时间安抚群众,也没人管这孩子,他们要去上报此事。
这被丢弃的孩子成了烫手山芋。
秦舒雨看着不再哭闹的孩子有些迷茫,此前她还和方氏打得有来有回,如今天人永隔,当真是讽刺啊。
“娘,这孩子,可怎么办?”
魏似锦抱着孩子有些进退两难,如今田家没人,公家无人管,这孩子又该如何。
“送去慈幼局吧。”
秦舒雨撇了一眼襁褓还是别开了眼。
她并不认为田武的基因是个很好的基因,也没有义务收养仇人的孩子,如若不是稚子无辜,即便是路边丢了也是使得的。
魏似锦有些犹豫:“娘,他,他是双儿的弟弟,我若是有个儿子……”
“他不是。”
“他不是!”
秦舒雨说这句话时一遍比一遍更冷漠。
“似锦,我知你被困在从前从未走出来过,但是,他不是你的血脉,不是你的孩子,他是那个只会殴打妻儿、耍酒疯的人的孩子,我不愿意,也不允许你养这个孩子!”
“从前你叫有儿,是因为我希望你有儿子傍身,但是如今你叫似锦,你应该摆脱从前的命运走出自己的人生。”
“桂花,阿珍,把孩子抱走送去慈幼局,我们家中不需要这样一个身世难堪的孩子。”
何桂花看着二人争执并未第一时间动手,而小秦氏在听到命令的瞬间就动手把孩子抢过来了。
“娘,我,我只是……”
“似锦,双儿还等着你回去呢。”
!!!
魏似锦如梦初醒,她望了一眼襁褓最终还是放弃了心中所想。
家中大人有服徭役的,有死亡的,也有失踪不见的,这孩子顺利进入了慈幼局与魏家再无任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