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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的倒计时变成了五十天，又缺席了十多天的乔未眠周一到校，身后仍然跟着一个保镖。

“你怎么又请这么久的假？”班长拿来一摞卷子放她桌上，“奇怪，冯丁丁也在这个关键时候退学了。你们不会约好的吧？”

“退学？”乔未眠看向讲台旁的特殊位置，茫然皱起眉，“什么原因？”

“不知道，她爸来给她办理的。她爸也不坐办公室了。”班长叹口气，“你可千万不能退了啊，这两个月过得也太魔幻了。”

乔未眠清点着试卷，表情逐渐变得倒霉。她朝外看了眼，林朝缺手臂抱在胸口，目光寸步不离。

她做了个让他走开一点的手势，坐下后文娱委员迫不及待来跟她说悄悄话。

“回来得正好！节目，怎么样？就下周了！”

“下周？中秋还有三个月吧？”乔未眠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请假请了多久。

“咱们能待三个月吗？这是时光延长术，专门为我们高三生准备的。”

巴青高中好像是有这么个传统，临毕业的学子会提前过中秋，举行一次汇演。

“那你看看这个……”乔未眠神神秘秘地打开一个小册子，“我说服我的保镖上台表演了，你看，从这里面选一样。”

文娱委员喜出望外，坐在了她旁边座位。

“1，胸口碎大石？”她惊悚地念出来，乔未眠冲她得意地点头。

“……2，吞剑？”

“还有3还有3，快看3！”乔未眠搓起手。

文娱委员料想3也很恐怖，然而目光滑下去……

“美男出浴？！”

“哈哈哈哈！”乔未眠冲她使眼色，“你想选哪个？”

“我……我……”文娱委员往教室后门看了眼，清清嗓，手指指向3.

“有品位！”乔未眠合起册子，严肃地问，“你成年没有？”

文娱委员算了算：“还有半个月。”

“那驳回，未成年人可不能看这种表演。从1和2里选。”

“我就要3！”文娱委员撂下一句，红着脸跑回座位。

乔未眠自己又偷笑了会儿才给册子合上。

林朝缺才不知道这个册子呢，但她的确鼓起勇气提到过中秋汇演。原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结果林朝缺问她：“你想看我表演什么？”

据采三说，她前段时间又不小心死了一次，睡了整整十天。醒来后黄二去云游四方了，白一去学MBA了，剩下的一群猫一个人对她变得百般顺从。

乔未眠不可能让他真的去表演那些杂技和美男出浴，这个册子不过是自己的自娱自乐。

下了课文娱委员又来问她，乔未眠招架不住了，一五一十地说：“诗朗诵。”

“真朗诵啊？好土。”

“我自己写的诗不行吗？”

“哦？你还会写诗？”文娱委员给她记下来，“那我报给老班啰，看她用不用你。”

“写低调点，最好让老班看一眼就把我PASS掉的那种！”

文娱委员口口声声说好，回头就用了加粗的字体报上去。

班上也就少了一个冯丁丁，可莫名变得冷清下来，下了课都没什么人走动，都在埋头干卷子。

乔未眠悄悄走到后门，看到林朝缺坐在椅子上，低头写着什么。

“呱！”她冲过去吓他一跳，但林朝缺只是把在写的东西合拢，偏过头：“我知道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

“呼吸，味道，脚步。”

“真没劲。”乔未眠背起手，“你在写什么啊？给我看看。”

林朝缺没有给，语气平平：“我在练习。”

“有刺客！”乔未眠冲着某方向一指，在林朝缺警觉地看过去时一把夺过了他的册子。

“……”

她如愿以偿，拿过他在写的本子翻了几页，撇嘴诚服：“还真是在练习简体字。不过现在写字的地方很少了，你学好拼音打字吧。”

“我喜欢写字。”林朝缺拿过来，塞入裤兜。整个动作纯熟自然，十足十现代人作风了。

乔未眠耸肩说随便吧，走了两步趴到走廊上吹自然风。对面走廊的学妹连成一道涌动的线，都在看她保镖的新鲜。

“你人气很高嘛林朝缺。”

林朝缺继续练习，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头也不抬：“人气是什么？”

“就是喜欢你的人很多。”

上课铃响了，林朝缺抬眼看她，乔未眠一步沾他一眼，慢悠悠踱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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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特别犯困，课上睡着老师也不管了。

过去睡的那十天她感觉做了很多梦，可梦不连贯，都是一些碎片。有月光下的棕榈林，有黄二公司楼下，还有湖中央漾开的一圈圈涟漪。

这节课睡过去，乔未眠拉住从身边路过的文娱委员：“节目定下来了吗？”

“哪有那么快，下节课体育，估计是最后一节了，快下来。”

“哎——”乔未眠没放开她，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册子，“我说服我家保镖去表演节目了哦，你要不要看看？”

文娱委员看她半天：“123选项是吧？”

“你怎么知道？”

她不得不去烤乔未眠的额头：“你上午给我看过啊，忘了？”

“啊？”乔未眠目送她走出教室，只剩自己喃喃：“有吗……”

体育课林朝缺也跟着，站在班级队形旁边，看乔未眠高抬腿，用拳头挡着下半张脸笑。

乔未眠瞪过去，眼神的意思是笑什么。

林朝缺给她演示了两遍呼吸方法，乔未眠没跟着做，其他跟着做的人觉得舒服多了。

到了自由活动环节，有胆子大的男学生拍着球邀请林朝缺：“打球不哥？你这身高肯定能灌篮。”

“我不会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