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学生面面相觑不可置信：“你不会打球？”

这世上竟然有不会打球，又运动感这么强的男人？

“我教你啊，特别简单，真的。”男学生运了一个花球，林朝缺说话这一会儿乔未眠已经离开他的视线了。

两个女生脸通红红地凑过来：“在找未眠吗？她去小卖部了。”

“哥！来打嘛！你肯定一学就会。”

林朝缺盯着那颗球，过了半晌说：“你们打一次给我看看。”

这还不简单！三个男生卖力地演示表演，每个动作都讲解给他听。

“所以，不能用腿，避让对手后将球投入那个框中就是胜利？”

男学生拍大腿：“就是啊！是不是很简单？”

林朝缺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走过去：“那我试一试。”

乔未眠走回操场的时候就看到了打篮球的人里多了一抹色彩。

林朝缺简直在耍无赖，一群猴子在他左右上蹿下跳，他只用高高地举着球就没人碰得到。

他的脸上出现了笑容，真正的像一个哥哥，一个投入游戏中的人。

“那我现在可以投球了吗？”

“哥你这犯规啊！哪能一直不运球的！”

不止他们班，其他上体育课的班级都跟着来围观了。

林朝缺于是迅速又利落地转过身，运了两下球，在他们的追捕中还能游刃有余地问：“是这样吗？”

“哥你肯定打过球！”

他轻快一笑，站在三分球的地方远远一抛，那颗球精准地落入篮筐。

场边响起掌声，连体育老师都看了好一会儿。乔未眠沉醉于这副让她心旷神怡的画面，觉得差不多了，小跑过去。

她给林朝缺买了一瓶脉动，这种给打完篮球的人送水的场景可在她少女情怀里演练过无数。

然而比她脚步更快的是隔壁班两个女生，一手一罐冰可乐兴奋地往球场跑。

“哥哥！”

林朝缺闻声转过头，顺便看到了一脸不爽的乔未眠。

哥哥什么哥哥，那是爷爷！是祖宗！几百岁的人了！

乔未眠才不让别人沾便宜，大喊着：“林保镖！喝我的！”和两个女生赛跑。

这是她最后的高中时光，夕阳从未有一个轮回如此艳丽过。

-

从校医室出来，乔未眠的腿上多了石膏。

她没好气地把书包扔给林朝缺，斜眼瞪他：“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

“是我失责。”林朝缺忍笑，“不知道你连奔跑也会把自己摔伤。”

“那我不跑怎么办？！”乔未眠气鼓鼓地说，“让你喝别人的可乐啊？你不怕里面下毒。”

林朝缺淡淡地看了她一会儿，把书包背到胸前，然后背着她蹲下来。

“……干嘛？”

“认错。”

她在体育课上摔得鬼哭狼嚎那一幕够声名远扬了，被保镖背着出学校，倒也没有多少人意外。

乔未眠气消了，问他觉得自己有多重。

林朝缺说：“像一头羊。”

“哪有那么轻。”

“长得好的羊。”

“……”

出了校门走了一段路，乔未眠晃起了石膏腿，下巴也安心地放在了他肩膀上：“林朝缺。”

“我在。”

“跟我讲讲你和苏圆圆的故事呗。”

林朝缺的步子微妙放慢，安静了一会儿才微微侧头：“想听哪一部分？”

“全部。”

“我也记不得全部了。”

乔未眠用力晃腿作为警告：“少来了，你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全部。”

又是好一阵的沉默，走过学校围墙，走过斑马线，走过公交车的人潮。

一户人家阳台种植的三角梅瀑布一样垂落下来，紫艳艳一片。

林朝缺这才开口：“难道人的一生只能爱一个人吗？”

乔未眠愣住：“你爱了很多个？”

林朝缺步伐缓慢稳健，反问：“你爱过多少过？”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爱。”说这话时，乔未眠语气放轻，脸轻轻放在他背上，感受他的体温，还有肌肉运作的牵引，“就只是喜欢。”

“喜欢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林朝缺问得有些耐人寻味。

乔未眠抬起头，用了吹了吹他的后脑勺，听到他笑了两声。

终于走到了三角梅这里，乔未眠掠过问题，身体挣了挣：“我想闻一闻。”

“要下来吗？”

“不要。”乔未眠说，“你踮踮脚。”

林朝缺停下来抬头看，估摸着距离。

然后伸手将最近的那支轻轻拽下来，拽到自己耳侧：“能闻到吗？”

乔未眠迟疑了两秒才伸长脖子，当然闻到了。淡淡的气息。

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可她喜欢的人爱着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