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那下次有机会再聊。”

徐晚清没再回复，她关闭手机，揉了揉眉心。

“不和叶书良去吃饭了？”

“…怎么突然提他？”徐晚清刚闭着眼，听他这么一说又呆愣睁开，有些不理解。

“……挺般配的不是？”林叙顿了顿说，他背对着徐晚清，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这句话的酸味太重，不用看脸徐晚清都能猜到，这会儿林叙绝对又皱眉耷拉着嘴角，一脸不爽。

“所以中午那会儿你听到了？”徐晚清微微叹气，坐直身体，问。

“听到了，怎么？我不能听吗？”

“当然能听，但那又不是我说的，是他们八卦。你觉得呢？”徐晚清往后一靠，紧盯着林叙的背影。

“…我觉得他们说挺对的，是挺般配。”林叙顿了顿，越说声音越小，可那股不服的劲儿盖都盖不住。

“可我挺吃姐弟恋的。”不知为何，对于林叙突如其来的闹脾气，徐晚清一点都不恼。

她感觉好可爱，她是不是疯了？

“什么？”林叙愣愣转身，眼底泛红，有些不可置信。

“我觉得姐弟恋更好。”徐晚清扬着笑看他。

“徐晚清，我是99年的，我比你大一岁。”林叙抿了下唇，回答她。

“……”徐晚清的嘴角僵住。她只顾着调戏，忽然忘了这茬，自己是2000年出生的。

“那不管，人家说的姐弟恋是感觉好吧？”她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则心里已经快憋不住了。

“那叶书良不适合你，他看上去又成熟，还比你大四岁，太老了。”林叙摇摇头，认真思索。

“男人像酒，越老越醇，听过这句话没？”徐晚清挑了下眉。

“没听过，我只知道老了做什么都心酸。他没有健身的习惯，下个车都哎哟叫。”林叙偏过头，不甘示弱，“而且他很没边界感，哪家好人会十二点突然打电话给异性？他目的不纯，紧要关头抛下刚接手的仓库来培养感情，感觉负不了责任…”

听着他这一连串的话，徐晚清眼眉抽抽，心里那股气一下子涌上去，“那你就能负责吗？”

“我当然……不知道。”林叙的话脱口而出，又止住。

“一个只会自顾自发完消息就玩消失的人，现在叫做断崖式处理，你知道吗？”徐晚清眼神变了，原本不想再提及的话题莫名其妙又蹦到嘴边，脑子里拼命想阻止，可嘴巴就像有自己的思想似的，一下子就全说出来。

“我知道。”林叙眼眸低垂，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屏幕。

“那你没有想说的吗？我现在很想听听你的想法。”徐晚清不急，眨着眼看他，眸子里平淡如水。

“…徐晚清，你知道的吧，以前我喜欢你。”林叙叹气，从衣服夹层里拿出一个很薄的皮钱包，又从中抽出张泛黄的诊断单，“当年那条消息，是我怕撑不到自己敢拥有你的那天。”说着，他把诊断单递过去。

徐晚清接过，诊断单上写的不是林叙。翻到最后一页时，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明珠。

那一脸疲态的女人再次浮现在脑海，虽然徐晚清都快记不清她的五官，可她笑得实在温柔，她听着自己讲述林叙在校园里的趣事时留下的泪水也格外滚烫。

“我妈妈在那个夏天去世了，上个月我请假是回去看她。”林叙一字一句说着，声音很平淡，“那天晚我明明是陪护的，却没发现她在痉挛，最后还是护士把我喊醒。我在急诊室门口守了很久，等到的是她抢救无效的消息。造化弄人，偏偏还遇到了王岩，他出言侮辱，我和他扭打在一块，一起进了警察局，我的冲动导致连给妈妈善后都没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