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出了一件大事。

顾霆州在外面跟人打架，把城防司令部刘参谋长的儿子打了。

事情的起因是顾霆州在赌坊赢了钱，刘公子输不起，说顾霆州出老千。两个人就在赌坊门口动了手。顾霆州从小跟着护院学过几招，又有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把刘公子打得鼻青脸肿。

刘参谋长是顾鸿章的下属，这下可捅了篓子。

顾鸿章大怒，把顾霆州叫到正厅，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抽了他二十鞭子。

灵汐是在后院听见的。她隔着墙听见鞭子抽在肉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抽在她心上。

顾霆州被打完，是被人抬回听风院的。他趴在床上，后背全是血印子，脸色白得像纸。

灵汐端着药进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你哭什么？挨打的是我又不是你。"顾霆州趴着，声音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怎么不躲啊！"灵汐哽咽着给他上药。

"躲什么？老子又没错。那姓刘的该打。"

"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帅的脾气。"

顾霆州疼得嘶了一声，扭头看她："小灵，你心疼我？"

灵汐手一顿，没有说话。

顾霆州笑了一下，把脸埋进枕头里："行了，上药吧，轻点儿。"

灵汐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指尖触到那些狰狞的伤口，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