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碎了什么，"从你给我盖外衫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我一直不敢说，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是个纨绔，不成器，你值得更好的。"

"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要打日本人，要守住江北，要给大哥报仇。我想跟你一起。灵汐，你别走。"

灵汐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想说好，她想说她也喜欢他。可她知道，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霆州，我……我得回去见我爹娘。但我不想退婚。我想跟他们说，我要陪着你。"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走了，江北怎么办？日本人怎么办？"

顾霆州咬着牙，不说话。

灵汐握住他的手："等我。我去跟爹娘说清楚，然后我回来。"

顾霆州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把她拉进了怀里。

"你一定要回来。"

"我一定回来。"

那天夜里，银杏叶落了一地。两个人在树下坐了很久，谁也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