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三年

盛攸宁没有等。

当天下午她就去了北港。傅灼在旧码头旁边的棚屋里，坐在桌边看数据板。她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看见她的表情，把数据板放下了。她在对面坐下来，没有绕弯子：“沈照派人来了。三件事——安全署开始关注旧航道，沈照的线断了，你的七色还有三到四年。”

傅灼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里，手搭在桌面上，过了一会儿开口：“沈照终于把这件事说出去了。”

“你早就知道。”

“出舱第三年就知道了。”傅灼说，“沈照在设计我的时候留了一份原始参数，我在见微系统里看到过。稳定期上限十二到十五年，我当时算过。十一年了，剩三到四年。”

盛攸宁看着他。傅灼的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语气平得像在念一组数据。她开口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能改变什么。”傅灼说，“七色是植入的，取不掉。取掉会死，留着会衰竭。早说晚说，结果一样。”

盛攸宁靠在椅背上，看着棚屋墙面上那道窄窗里漏进来的光线。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三到四年，你打算怎么用？”

傅灼看了她一眼。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桌面上拿起数据板，翻到一页，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旧航道北段的一张旧结构图，中央标着一个坐标点，旁边有一行小字注释——“未确认结构，位于主路之外约两天航程。”

“这是我上次送你回北港之后重新扫的。”傅灼说，“坐标在旧航道北段更深处，主路之外。扫描显示那里有一个旧结构，规模不大，但形状规整，不是自然形成的。旧航道北段的旧节点系统里没有这个位置的记录，零一留下的所有地图上也没有标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