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那是什么？”

“不知道。”傅灼说，“但它在你没走过的那片空域里。零一在封存前留下了一条主路和一条东侧支线，但旧航道北段更深处有一块他没有标注过的区域。那块区域里有一个旧结构。如果是他留下的，说明他封存前至少去过那里一次，但没有留下记录。”

盛攸宁把那张结构图看了一会儿。坐标点旁边有一组读数，包括结构尺寸、材质反光率和周围空域的信号背景。她看完之后把数据板推回去：“你要去。”

“我去。”傅灼说，“三到四年够走完几个位置。旧航道北段那块空域是第一个。”

盛攸宁站起来走到棚屋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北港旧码头上停着那艘深灰色船，船身安静，舷窗边缘的旧划痕在午后的光线下颜色偏淡。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来，在桌边站定：“我跟你去。”

傅灼没有拒绝，也没有说好。他只是把数据板收起来，站起来走到墙角，把那只旧照明灯拿起来放在桌面上：“明天早上出发。船上的燃料和补给已经够两天航程。”

盛攸宁点了点头。她转身走出棚屋，沿着北港边缘的旧公路走回锈带。走到自己棚屋门口的时候，常穗正蹲在巷口分拣废铁。她抬头看了一眼盛攸宁，没有开口，只是把手里那块旧金属放进分类盒里。

盛攸宁弯腰钻进棚屋，在炉火边蹲下来添了一块煤。火重新燃起来，暗红色的光在墙壁和地面上铺开。她坐在旧木椅上，把外套搭在膝盖上，靠着椅背，看着炉火。

桌面上那只空碗还在原位，椅背上挂着旧外套，抽屉里放着零一的旧铁盒。外面的锈带继续着它的午后，光线稳定，空气里是旧铁和湿土混合的气味。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零一的旧铁盒打开。里面的东西还在原位。她看了一会儿，把铁盒放进外套内袋里，合上抽屉。

明天早上出发。旧航道北段更深处，主路之外两天航程，一个没有标注过的旧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