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的安全屋只有一张床、一张武器台和一面接入论坛的屏幕。房间原本用来躲避追杀,墙壁可以屏蔽定位与直播,如今挤进岑照、许绘和两名受伤NPC,私人空间便只剩武器台下的一小块地。
主播站在门外探头:“渡神,你这房间配置不行啊,连双人床都没有。氪金玩家的消费观令人费解。”
陈渡关门前回答:“因为我以前只打算住一个人。”
“现在呢?”
“现在嫌门不够厚。”
主播立刻把脑袋缩回去,转身对观众说:“看见没有,这就是榜一的待客之道。建议大家不要模仿,主要是你们也打不过。”
屋内安静下来。陈渡替岑照取下被住院环刺破的袖口,伤处已经反复裂开,皮肉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白。他上药时一句话不说,动作比伊利亚处理枪伤更熟练,却带着陈渡自己的习惯:每换一种药,都会先报名称与可能的不适。
“疼便说。”他说。
“会影响你下手?”
“不会。可以让我知道该不该再恨白塔一点。”
岑照看了他片刻:“很疼。”
陈渡手指停住。他显然没料到岑照真会示弱,随后俯下身,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这个动作与他冷硬的战斗服不太相称,岑照忍不住笑:“陈医生这样治伤?”
“患者要求很多。”
“我只说疼。”
“收到,正在处理。”
他继续包扎。岑照主动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沿陈渡眉骨摸到眼尾,像确认这张脸属于谁。
陈渡没有躲,只问:“他们都长得像我?”
“不像。”
“性格呢?”
“也不像。有的擅长把人困在合同里,有的喜欢锁门,有一位是豹子,讲道理时主要靠咬。”
“我排第几?”
“才认识半夜,就急着参加考评?”
“我已经为你失去复活资格。”
“不全是为我。”岑照提醒他,“你留下,是因为这里还有九百多人。这才是你想起那些事的原因。”
陈渡没有把选择改写成情话。他承认:“是。但我抱你时,只想起你。”
距离近得足以亲吻。陈渡的目光落到岑照唇上,停留片刻,又回到眼睛。他恢复的只是零散感官,不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也不愿把陌生人的亲密据为己有。
岑照看出他的克制,反而稍稍向前,鼻尖擦过他鼻梁。
“为什么停?”岑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