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这次不告诉你。”

陈渡呼吸一沉。

岑照退开，眼里带着一点恶劣的笑意：“让你也等一回。”

门外传来纪北敲门：“二位，维护还剩三十一分钟。若私事已经进入读条，可以先取消。”

“他平时也这样？”岑照问。

“只在着急时说人话。”陈渡重新扣好他的袖口，起身开门。

许绘已经把存续者名单送入安全屋屏幕。

兰砚的名字不在九百三十六人中，却出现在另一份隐蔽记录里：第零号用户，状态为已删除，权限为世界接口。记录的创建日期早于白塔项目，也早于陈屿取得白潮。

零七检查签名后说：【与第一世界东序后台、第五世界神殿任务层和第六世界第七接口具有同源结构。

兰砚不是公司制造的管理员身份，是后置写入白塔的接口。】

“与我一样？”岑照问。

【更像你的前一名使用者。第零号记录内存在六条外部路径。】

岑照将手放上服务器屏幕。六个灰色端口依次亮起，像六扇在黑暗中被敲响的门。第一次连接只传来杂音，第二次出现戏台锣声，第三次有风穿过白菌温室。

零七用第六枚锚点的接口频率重新校准，屏幕终于弹出一行来自外部的信息。

【雾港片场节点：听见了。这里是乔栖。】

随后是长安、兽人王国、地下种子库、灰棘领与临川。信号并不稳定，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也不同，有的只过去数日，有的已经走过数月，但他们没有因岑照离开而停止。

顾长明发来的文字最慢，像有人一笔一画写在旧戏单上：

【《照夜关》添了新折。你若听得见，回一句。】

岑照指尖发颤。他在输入栏写：听得见。诸位还好吗？

消息尚未发出，白塔上空忽然出现一枚巨大的银灰色徽记。所有玩家、NPC以及六个外部节点同时收到陌生公告。

【连续性管理署接管通信。】

【检测到六个受污染模拟副本与一处失控交互界面。为保护真实世界，请现存用户协助清除。】

【清除对象包括：雾港、长安、兽人王国、地下种子库、灰棘领、临川。】

【是否授权？】

玩家面前同时出现投票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