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卡语气落寞，一脸失望：“原来在人类看来，赞美外表也不够吗？”

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以身相许喜欢我一下么？”

这个人鱼到底要干嘛！

爱丽丝警惕地眯起双眼，一脸戒备。

他看着她的表情，失望改口道：“罢了。我就知道你之前的赞美都是哄我的。既然如此，你当我的向导可以么？”

她闻言皱起眉头：“向导？你要去哪里？做什么？”

“如你所见，我是人鱼，但是我想拥有双腿。所以我向深海女巫讨了一个诅咒，只要得到真爱之吻，就能变成对方的种族。所以，我需要你作为我的向导，帮我找到真爱，变成人类。”尤里卡直直地望向她的眼睛，用温柔缱绻的嗓音问道，“我都救了你一命，这个报酬不过分吧？”

她挑起眉头，好家伙，原来是让她当红娘来了！难怪他莫名其妙地问着喜欢我吗就吻过来了……以他的姿色倒是不愁没有人喜欢，这应该不难，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他到底还是救了她，以身相许不可以，帮个忙还是可以的。

不过……他又不能上岸，在海里相亲，多少有点不礼貌吧？

尤里卡见她犹豫，再次开口道：“我有几瓶能让我暂时拥有双腿的药剂，不会太麻烦你的。”

“还有这种药剂？”她惊讶道。以前她在魔药铺打零工的时候，可从没听说过这种药剂。如果得到这个药剂，那她岂不是可以卖了，然后大赚一笔？

“可以帮我么？”他没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

爱丽丝看着他漂亮的脸，像是看到了一大桶金光闪闪的金币。

她点了头。

虽然真爱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但是反正如果找不到，到时候找个广场让他参加相亲大会就是了。要是那样还找不到，那他干脆就跟着她，给她打下手吧——顺便告诉她他哪儿来的稀有药剂，一起发财。

她想着以后如何卖药剂赚得盆满钵满，如何过上美好生活，越想越美，不知不觉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尤里卡显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温柔一笑，左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指挤入她的指缝间。他无视她诧异的目光，闭眼吟唱由古老的音节组成的歌谣。一道道细微的光线环绕着他们相握的手掌。

她在街头听过传说，传说这是人鱼的契约方式，居然有一天她能亲眼见到，真是神奇。

他的吟唱很快结束，光线也随着最后一个音节消散。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小瓶魔药，打开封口就要喝。

爱丽丝一把制止了他：“这是把鱼尾变成人腿的魔药？你有人类的衣服吗？”

“当然了。深海女巫好心地送我了。”他指了指一旁的大石头，下面整整齐齐摆着一套衣服。

——

很快，退潮了。

他们坐在海边的沙滩上，任海风吹干他们身上的衣服。

尤里卡先前喝下了魔药，这会儿已经拥有了人类的双腿，只是每走一步，他的腿就会感觉到针扎般的疼痛。

他叹气，看着广袤的海洋皮笑肉不笑道：“这个女巫真是可恶啊……”

他当时光顾着询问诅咒有没有副作用了，竟然忘了问魔药的副作用……

他忍痛咬着牙一步步向远处的人类城镇走去。

爱丽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没事吧？”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拐杖？”她说

“拐杖？这是什么？”

“借力行走的，这样你腿就不会疼了。”

真是好东西！他眼睛一亮，心想着人类真是聪明，居然能创造出‘拐杖’，还好有她，不然他还不知道有这种东西呢！

他忍着针扎般的疼痛跟着她走了漫漫长路，从海边走到城边，又路过一栋栋房屋。他抬头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忘却了疼痛。

“老奶奶，你这拐杖哪里买的呀？”

爱丽丝清脆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她正和一个白发慈祥的老奶奶搭话。

“就城东那条大街买的呀，质量好的不得了！你个小姑娘，买拐杖干啥哟？”

她瞟向身后的尤里卡：“呃，我有个同伴腿脚不太好。”

老奶奶顺着她的目光，眼神犀利地看向他，皱着眉头，语调上下起伏：“诶哟，年纪轻轻的，看不出来呀！还长的这么俊，可惜了可惜了。哎呀，要是他腿脚没问题，我都想推荐他去勇者广场那的相亲角嘞，这模样肯定讨人喜欢的嘛。”

勇者广场，相亲角。

相亲角！

这正是他们现在所需要的！

爱丽丝眼睛放光，感觉金币近在眼前。

她谢了这位老人，看向身后愣住了的尤里卡，笑着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找到拐杖哪儿买了。”

他缓缓转过头，边跟着她走边问：“拐杖……是老人用的？”

她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也有些腿受伤了的人会用。”

他眼神复杂，转头盯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弱弱地抗议：“可是那样行走也，也太不优雅了。”

“那轮椅怎么样？你坐着，更轻松。”

爱丽丝指了指不远处的轮椅店。

尤里卡婉言拒绝：“轮椅鱼尾也能坐，那我魔药岂不是白喝了。”

……好吧，那你就受着吧。爱丽丝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