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缘不知何时到了青竹门旁,她撑着身子,靠着门扉道:“监军别恼,安兰兰不是有意惹怒监军。”
“呵……你们二人倒是情真意切,倒是显得我像是棒打鸳鸯,不识好歹了!”
看到这两人这般样子,沈安贤愣了半晌,嗤笑一声,随即从安兰手里扯出了自己的衣角,迅速转身出了去。
见沈安贤走了,影七站在原地,看了秦欢缘两眼,也迅速走了。
……
“安兰,你还好吗?”
烛火暖暖,青竹建造的屋子像是带有冷气,秦欢缘缩回床上,捂紧了被子,朝一身银饰蓝衣的安兰道:“我其实刚才就醒了,但是看到了那个公主手里的蛇,不敢出去。”
秦欢缘不敢说,除了这个理由,她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她觉得很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沈安贤。
毕竟,她早的时候做了噩梦,一醒来就把沈安贤看错了,还抱着他喊妈咪,啊啊啊啊,一想起这个,秦欢缘就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而脑子一清醒过来,她知道自己干的事很蠢,但又没有好的理由来解释,也就只好装睡了,谁知突然听到外面公主来找事。
她模模糊糊听着外面的交流,本来还担心那南疆公主进来强行带走她,后来听着安兰出现,公主跑走,她才安心了一些。
而一安心下来,她就又想起了一个更恐怖的事情,那就是——她的衣服谁换的!
要是沈安贤给她换的,他不就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吗!?
想到这里,她就更不敢面对了。
但是鉴于安兰身子太弱,她也怕自己躲着的时候,安兰被沈安贤给打出了什么好歹来,更别说她听见了别人叫安兰圣子,这一听就是很厉害的身份啊,她也瞬间明白为什么将军会让安兰来了,还重要程度和沈安贤不相上下。
她可是拿了任务来的,为了让温景生放心,她当初可是做了保证的。
所以,想到这里,秦欢缘还是挣扎着,忍着痛和冷,出了去。
“小,小缘,你还痛,痛不痛?”安兰静静的坐着,就这样瞧着秦欢缘,看她皱起眉,他忍不住伸出手想碰她的脸,却被秦欢缘往后躲去,躲开了。
“只有一点点痛,没什么。”秦欢缘看着安兰的动作,只觉得更尴尬了,但她想了半天,还是准备直接问了,她下定了决心,看向安兰的眼睛问道。
“就是我一觉醒来,不知道怎么到了这里,你知道是谁给我换的衣服吗?”
话一出口,秦欢缘便看着安兰的脸爆红。
不,不是吧!
秦欢缘看着他的反应这样不对,心直口快道:“安兰兰,是你给我换的吗?”
“没,没有。”安兰低下头,磕磕绊绊道:“是,是我让蛊师婆婆帮忙,用蛊术寻到了你,蛊师婆婆让她身旁的婢女帮你换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秦欢缘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立马反应过来道:“不对,你,你知道了?!”
“嗯,知,知晓了。”安兰说着,立马抬头承诺道,“我,我不会告诉,告诉别人,蛊师,蛊师婆婆也答应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是女,女子。"
“什么!?”
秦欢缘没想到,她的身份就这样暴露了,她的马甲就这样掉了,一时生无可恋,松了手里搅成一团的被子,往后坐去。
“别,别担心,”似乎是知道秦欢缘在忧虑什么,安兰看着她松了手里的被子,就起身帮她拿起来披上道,“婆婆喂了一个蛊,你,你现在,很,很俊朗,比以往,更像,更像男子。”
“呼……吓死我了。”
秦欢缘一时被这话安慰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祸得福,她正高兴起来,想说什么,却看安兰脸一直红通通的,整个人就像煮熟的虾子。
她忍不住侧头去瞧他,迟疑地问道:“安兰兰,你,你怎么了?”
“小,小缘,我,我会负责的!”
“啊,负责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我在山匪来那日,要,要与你说一事,便是,想与你,与你结为连理。”
“什么,我在那时候就暴露了!?”
“我,我猜出了一二,并,并不确定。”
“现下,总算,总算知晓了。”
安兰低着头,只悄悄抬起眼瞧她,那眼神瞧得她泛起鸡皮疙瘩。
“不不不,安兰兰,我,我对你,我对你没有那种心思。”
“你,是,嫌弃,嫌弃我吗?”
“我,我现在是南疆圣子,我,我可以给你……”
“不不不……”
秦欢缘连连拒绝,却看着安兰极力想要证明自己的样子,她想起了一个损招。
“我,我有心上人了,心里没有你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