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孩子们的心意到这了,问题也问到了这,那么就必须要回答。
“放,都放,夫子也是人,岂有只给你们放,不给我自己放的道理?”
好不容易不再当职场牛马,该有的福利,终于可以自己说了算。
岳令仪心情大为美丽地让铁牛出去敲铁板,这段时日,铁牛身量又长高了些许,已能够得着屋外廊下那块挂着的铁板,于是这个活儿便留给了他。
“夫子,你还没说你的生辰是何时呢?”
阿虎一心追问,因为他们的生辰只有寿星能放假,可当夫子是寿星的时候,他们就都可以放假了啊!
“九月初八。”
“哎,还要等这么久呀!”阿虎先是沮丧后却又高兴起来,“那不是跟重阳连着放,可以整整耍两日?”
岳令仪点头。
要说前世时,重阳节虽是一个传统节日,可从未放过假;不曾想穿越过来后,还享受到了这个福利,还不用调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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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孩子听到了确切的答案,心里有了盼望,便彻底撒开手去玩闹,去享受他们的课间了。
卢春山就是这时候来的。他默默地记下了这个日子,然后信步往里走。
阿元眼尖,认得是上回收了他们自己做的伞的那位学官,便飞也似的跑进去跟岳令仪报信:“夫子,夫子,小卢大人又来了!”
“你这孩子,什么叫又!”岳令仪虽心里也吐槽过他来得过于勤了些,可毕竟她现在是夫子了,卢春山又是她的“直属上司”,还是得留点面子的。
“你的脾性倒跟你阿弟有几分相似了!卢大人是挂念你们,所以时常来关照!”
岳令仪边说边从书屋里往外走来迎,恰好卢春山也正走进去,两人还差点儿撞上。岳令仪赶紧拍着胸脯,直说“对不住,对不住。”
“咳咳,无妨,无妨”,卢春山一时竟有些被风呛住似的,说话结结巴巴。
岳令仪邀请她进书屋坐着,“小卢大人,您就坐阿元旁边吧。”
上回她拿了书铺的分红,本想着添两把椅子的,可思前想后,觉得这就跟前世新新人类装修去客厅化一样,反正也没什么外人会来,花那钱干啥?所以最终她就只她自己买了一把二手的竹编藤椅。
就这二手的都还不便宜呢,足足要了她五十文,那总不能将来跟小卢大人说,你捐的一百文,我拿去买椅子了?
不好不好,不讲不讲。
“好,我站着听也行的。”
可岳令仪若敢这么做,阿元和阿虎这两个耳报神回去一跟赵村长讲,总归不好。
于是她脸上带着笑意,谦虚地道,“不行的,学官大人来听课,岂有站着的?”
而她安排他坐阿元旁边,而不是阿虎或二壮,也是大有前世公开课上提前安排好发言人员的异曲同工之处,毕竟阿元是三味塾目前最能拿得出手的学霸之一。
另一个学霸铁牛的性子不如阿元会见机行事,故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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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过后,三味塾上午的课堂随着上课的铁板敲响,便进入了后半堂。
她始终牢牢记住自己上午上的是识字课,那学官来了,还是有必要展示一下的。
于是便设计了两个环节。
第一是继续编写《花溪识字儿歌》,采用的是“火车火车哪里开”的前世课堂传统模式,可大盛朝没有火车,便改成了“骡车骡车往哪开”的口令,孩子们便高举右手说“往这开”,便开始说自己提前思考好的识字儿歌。
但因为人少,又有外人在,平日里最活泼的阿虎都有些放不开。
怯生生地说了句:“过生辰,做寿星,还放假。”
可大家都没明白,他到底要记的是哪个字,所以这个就不合格。
前世练就的教育机智,曾一度让岳令仪焦虑课堂上的留白,虽然这也是让专家诟病的,可她只是一个普通老师,在有人听课的情况下,课堂上的鸦雀无声才会让她尴尬,以至于大脑一片空白啊。
于是她赶紧接话,“阿虎你很会从今日我们给樱娘过生辰的这件事里来找编儿歌的灵感,但是它有一些散了,你看我改成这样:‘生辰日,做寿星,还放假’,你们看,生辰的生和日子的日,合在一起是不是就是寿星的‘星’字?你们每个人过生辰的那一天,都是三味塾里最闪亮的星辰。”
说着一大段话的同时,岳令仪一直在想,“死脑子快想,死嘴快说”,还好,结果还不错。
“多谢夫子,我知道了。”阿虎这会儿的声音里少了些紧张,她见目的达到,赶紧又趁热打铁,“那你愿不愿意当小夫子,把方才的这句小儿歌教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