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爸妈也是如此,送了一程又一程,还在考场外守了两天。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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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一路“咯吱咯吱”往铁牛家去。
这是她早就和赵村长商议好的,他出车,她出钱,可赵村长说什么也不肯要,还给他们准备了干粮,又还要专门拿钱给她,让她去县里最好的饭馆里去弄一餐饭,“给铁牛和二壮他们吃好点,外头的吃了万一窜肚子,就不好了。”
“这笔钱,只当是村里给两个小娃的,让他们好好考,余下的别担心。”
岳令仪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她也要拿出夫子应有的态度来,最后说定,她和村长一人出一半,赵伯拗不过她,也只好应了。
牛车很快便到了铁牛家,却并没有进去,因为铁牛和他阿爷早就在路口等着。
岳令仪已很久没见吴老伯了,许是孙子读书越来越好,怎得反而比上次见他还要精神些?打更可是个辛苦活啊,可见人一旦有了目标,心气儿便也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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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柳泉镇往临川县去,还要一个多时辰,他们一刻也不敢耽搁。
好在天是越走越亮的,他们仨一碰头,岳令仪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些——至少从目前来看,她的两个学生,并没有临阵脱逃或打退堂鼓。
踏踏实实走上或许没有那么有底气的考场,这也是一种勇气的体现啊。
岳令仪从食盒里分别拿了两块糕出来,“这上头的‘定胜’两字,便是我对你们的期望。此去不管如何,在夫子眼里,你们都是胜利者。”
阿元咬上一口,“好吃,夫子,这是在哪儿买的?回头我让阿爷也要买来吃。”
“就是在临川县的铺子里买的,具体是哪一家我得回去问了你们阿成哥才行。”
阿元一听是县城的,便就闭了嘴。岳令仪见状,心下想到,还好她没说那句“往后你考上了,天天买来吃都可以。”
铁牛却只是吃,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的那种,大口大口地嚼着,一块小小的定胜糕,三五两口就吃进了肚子。
岳令仪倒是期待铁牛说些什么,可他就是沉稳,一个字也没有说。
后来又靠在一旁眯着眼睛睡觉。
这样也好,她想,能在这么紧张的时刻,能睡着也是一种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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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眯了有半刻钟睁开眼来,开了口,“夫子,您再跟我说说考场上的事儿吧。”
“为师不想说,因为我也没具体去经历过”,岳令仪这样说是对的,因为她在大盛朝,一个女子,怎能进了县学考场?“但我有东西要给你们。”
面前一个硕大的布包,岳令仪拿起来摊开,“不只是我,还有二壮、阿虎和樱娘、葵花他们。”
“这两个平安福,你们贴身收好,别被考官收了去”。这是樱娘和二壮用他们自己帮着婶子卖蚕茧的钱,到镇上的慈惠寺求的。平安的寓意好。”
“这两块糖,是葵花给你们买的,做文章时若没了思绪,就吃块糖。”
“这又是什么?”阿元拿起来,“是弹弓?阿虎做的?送这个何用?”
岳令仪原话转述,“考场上若是有人咳嗽影响你们,你们……就忍一忍。要是出了考场还是看他们不顺眼,就悄悄在身后用这个小小‘教训’一下!”
“果真是阿虎,不愧是阿虎啊!”铁牛终于笑出了声。
岳令仪却不建议他们带进去,“等你们考完,我再给你们吧。我大哥说临川县外有一片林子,咱们去那儿打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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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眼看着县学的大门就在跟前,铁牛和阿元又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没有了”,岳令仪也深呼吸了好几次,“就记住我之前反复跟你们说的,戒骄戒躁,心平气和,竭尽全力,不留遗憾。”
“好!”
二人应声,又学着考场外旁人对着他们的师长那样,端庄持重地向岳令仪行礼。
便听到旁边县衙的差役已经在高声唱名:“……吴铁牛,赵阿元……”
“夫子/仪姐姐,我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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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轰然一声打开,众考生鱼贯而入。
其间不乏有两鬓泛星的,更有意气风发如少年英才的,岳令仪眼窝一热,顿时就要流下泪来。
更多的是感动,她倾心浇灌的两位少年呐,“为师就在此地,等你们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