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五从后面凑上来,看他两眼,“陆大人,您好像的确哪里得罪了我师父。”
他师父这人吧,也的确挺容易被得罪的。
刘婉儿慢慢经过他们俩,忽然心有所感,她算是看出来了,陆大人为什么得罪李捕快了。
李无亏和柳如归走在前面,两人都没说话,默默走了一段,留下长长的两行脚印。
柳如归道,“怎么不说话?”
李无亏低着头看地上的雪,“不知道说什么。”
柳如归看着前方枝头的红梅,最高的那一枝生得最好,簇拥着开到极盛,花蕊于雪中轻颤着。
柳如归停下脚步,对李无亏道,“我想要那一枝梅花。”
李无亏一愣,踩着树干飞身而上,脚尖轻踏过的地方落下簇簇飞雪。李无亏踏雪而上,轻轻折落最高处的那一枝梅花,递到柳如归面前。
柳如归发间落着两片飞雪,擎着那一枝红梅,红梅的香气极幽,和飞雪的冷意一起萦绕在鼻端,柳如归轻轻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李无亏迈开大步追上她的步伐,看着她露在披袄之外的一截素白手腕,衬着火一般燃烧的红梅,心中似有一百只猫在抓挠,没有伸爪子,只是毛茸茸的爪掌在抓挠。
柳如归轻轻晃了晃手上的暖手筒,“暖手筒很暖和。”
李无亏看向这白乎乎软绵绵的暖手筒,轻轻应了一声,看起来的确很暖和。只是,李无亏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为何忽然同他提起这暖手筒?
刘婉儿走在后头的脚步一顿,眼前忽然闪过一丝清光。暖手筒根本不是李无亏送的。会在那么早的时间把暖手筒放在公堂桌上的…
刘婉儿低声问旁边的陆清远,“陆大人,暖手筒是你送的吧?”
陆清远一愣,解释道,“我看天气严寒,大人日日伏案工作,所以就买了一个暖手筒。”
刘婉儿轻轻摇摇头,露出一点促狭的笑容,陆大人平日里聪明严谨,这时候却好像反应慢了一些啊。
李无亏的耳朵轻轻动了动,他的耳力极佳,刘婉儿他们小声说的话他也能听得清楚。
李无亏的目光落在这白色暖手筒上,忽而觉得十分碍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陆清远没事献什么殷勤?
柳如归刚刚对他说暖手筒很暖和,难不成以为这暖手筒是他送的?
李无亏心中一阵不满,待要明白说明,这暖手筒根本不是他送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咽了下去。
这陆清远自己不说,他为什么要为这陆清远请功?但是不说明白,李无亏心里又觉得有些膈应,分明不是他送的,柳如归却以为是他送的,他可不想沾陆清远的这点光。
干脆没听见不知道也就算了,听见了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恼人得很。
这都怪陆清远无事生非。李无亏自认自己不是小器之人,但对这陆清远,真是横看不顺眼,竖看也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