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因为帮了你,我们就认识了是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傅季青有点拿不准了:“阿燃,你想起什么了吗?”
他的目光里有期待,还有点害怕,姜燃却摇了摇头:“合理推测。”
“我虽然不记得以前,但我了解我自己。”
“我现在推测我会做的事情,那我小时候大概是真的做过的。”
傅季青失落的垂下眼睛。
姜燃端起杯子,遮住了微微翘起的唇角。
都猜对了,嘻嘻。
傅季青低低嗯了一声:“阿燃你当时帮了我很大的忙,你问我,我住到亲戚家里,我爸妈有没有给亲戚家钱。”
“我猜给了,还给的不少。”姜燃努力压下抢答的语气,嗯,人家很伤心的样子,不能表现的太欲欲跃试事不关己。
傅季青点头,他视线落在一旁:“我家里怕我受委屈,给了他们好大一笔钱。”
“可是他们每顿饭只给我吃一碗稀饭两根咸菜,我甚至吃不饱。”
“我们还拿我带去风陵渡的衣服,给他们的孩子穿。”
傅季青鼻子泛酸。
“他们人多,我打不过他们,还联系不上家里。”
“你说我家里给了那么多钱,那一定是希望我过得好的,让我再试着联系家里。”
“可是我不敢,我是胆小鬼。”
“那然后呢?”姜燃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
“你把我带到了一个长辈爷爷家里,问了我家里的电话,打给了我爸。”
“接起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陌生?”姜燃疑惑:“是对你来说,是陌生的吗?”
傅季青点头:“其实在那之前,我给我爸打过好几通电话,每次接电话的都是不同的陌生女人的声音。”
“那不是你爸的电话号码吗?怎么是陌生人接,还不是同一个陌生人?”姜燃一时间没想到别处:“你爸手机丢了?换号没告诉你?”
傅季青窘迫:“不是,是他当时的女朋友,我爸当年女朋友换的勤。”
姜燃啊了一声。
这爹当的真轻松啊。
“你没有气馁,又给我妈打了电话,”傅季青沉浸在当年的情绪里:“我妈当时也脱不开身,但通过你得知了我当时的处境后,连夜赶去了风陵渡,把我从亲戚家接了出来,还陪我在风陵渡呆了将近六年。”
你妈很爱你啊。”姜燃耸耸肩,姜燃没说出口的是,至少在这段讲述中,他妈妈的爱子之心比当爹的多得多。
傅季青没听出言外之意:“我妈很爱我的,她和那家亲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一直很好,她以为对方拿了钱能够善待她的孩子。”
姜燃有点没耐心了,敷衍他,“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不要总想以前的事了。”
傅季青应了一声好,笑盈盈看着他:“我就知道,阿燃你还是关心我的。”
呃……
姜燃尬笑,你开心就好。
姜燃左右看看,怎么礼貌的把人赶走呢。
“宝宝。”
姜燃眼睛一亮:“霍寒舟。”
霍寒舟接过扑到怀里的人,低头,在脸色骤变的傅季青的视线里,亲了亲怀里的人。
“阿燃。”傅季青死死盯着姜燃,期望他能够回头看看他。
“小傅先生,”先看过去的是霍寒舟:“订婚宴还顺利吗?”
傅季青表情僵住,他嘴唇抖了抖:“阿燃?”
“你还是不要这么叫我了吧,”姜燃为难:“我和你不太熟,我也不习惯有人这么叫我。”
“不是的,”傅季青拼命摇头:“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们从初中就开始认识了,我还给你带过早饭,和你分享我的玩具,我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做作业,我们相依为命那么多年……”
姜燃疑惑:“你妈妈不是陪读了六年吗?”
相依为命的概念这么轻吗?
傅季青一噎:“我是说我们相识那么久,交情也很好,你谈恋爱了就不要朋友了吗?”
“我不记得你了,”姜燃认真告诉他:“忘记朋友我也很抱歉,但我想……”
姜燃轻笑:“我和你的交情可能并没有你说的那么重。”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我说的那么重?”傅季青焦躁。
“字面意思。”
傅季青看着姜燃云淡风轻地给他们这么多年的相伴判下定论:“我和你最近才见了几面。”
“小时候的感情很好,但长大以后渐行渐远也并不是不可饶恕的事。”
“就像你这几天才知道我出车祸失忆的事。”
“我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傅季青急着解释的话一顿。
因为什么?因为他的花边新闻闹了出去,家里急着给他订婚。
傅季青定了定神:“那是我在准备订婚的事,你不是也要订婚了吗?”
我们都一样的阿燃。
我们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