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需要三天……
安塔瑞斯得把自己的领地也一起搬走。
萨满可以更换领地,就是有点麻烦。
廷根离贝克兰德并不算很近,萨满离领地越远,实力越弱,保险起见,必须跟他一起走。
而这一系列繁琐的流程,至少要三天的时间来处理。
可惜领地是固定的,要是依赖于他本身而存在就好了。
以后序列提升到一定程度,他能不能把整个世界都设为自己的领地?这样就不用到处乱跑了。
现在他就像只背着壳的寄居蟹。
安塔瑞斯去廷根之前还把阿蒙之前送给他的三瓶饮料也装进了手提箱里。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喝,那三品饮料好像发生了一点点……异变?
感觉要变质长霉了。
虽然密封在玻璃瓶里,但那玩意儿邪门得厉害,连带着放它们的架子都染上了古怪的颜色,甚至连木架上的结疤都变深了一些,乍一看过去,就像是一只只眼睛。
他也不敢随便乱扔,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喝下去了怎么办?
那可能会毒死人的。
直接倒河里也很不道德,虽说塔索克河里已经排放了不少工业重金属废水。
总之,还是先带着去廷根吧!
之后他再想想解决办法,直觉告诉安塔瑞斯,要是不好好处理这三瓶饮料,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贝克兰德,蒸汽列车站。
“谢谢你送我过来,阿蒙,但旷一小会儿班没关系吗?”
安塔瑞斯放下手中的两个手提箱,抬手帮阿蒙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帽子,绿眸稍稍低垂几分,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年轻的邮差先生。
阿蒙用指腹轻轻抵了抵单片眼镜的下缘,笑吟吟地说:“我只是刚好把信件送到了蒸汽列车站这边而已。”
安塔瑞斯没忍住笑了起来。
“那就好。”
他絮絮叨叨地跟阿蒙说家里的钱还放在原来的位置,阿蒙可以随意拿取,就算花光了也没事,反正还能再挣。
阿蒙只是笑着听完,至少看上去非常认真。
不多时,蒸汽列车慢慢悠悠地拖着二十多节车厢,在月台边缘停了下来,列车头喷着的白色雾气像是一片浓稠的冬雾,没一会儿,就给本就朦朦胧胧的清晨盖上了一层细密的白纱,来往旅客的脸被罩在其中,压根就看不清。
戴着单片眼镜的乘务员从列车上走下来,站在车厢边上。
安塔瑞斯多看了一眼那位气质斯文的乘务员,再次感慨:“单片眼镜在鲁恩还真是流行啊!”
阿蒙笑而不语。
安塔瑞斯肩上黑色的小乌鸦时不时歪歪脑袋,时不时又啄了两口他的耳垂和扎成一个小揪的铂金色发丝。
边上有不少行色匆匆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看了看这只灵动的乌鸦。
安塔瑞斯没再关注别人。
“谢谢你陪我,阿蒙。”
说着,他伸出手,相当自然地揽抱住了阿蒙,丝毫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
好想把阿蒙也打包带走。
要是阿蒙是只小乌鸦就好了,他就能像带着赫利俄斯一样,随时把阿蒙揣上。
可惜……
安塔瑞斯非常遗憾地在心里叹口气,力道收紧,佯装不经意地蹭了蹭阿蒙脸侧。
年轻的邮差柔软的黑卷发轻轻扫在他的脸上,留下细微的痒意。
太瘦了点,就算穿着邮差的制服,也遮掩不了阿蒙有些硌人的骨头。
他投喂了这么久,阿蒙居然没有长一点肉。
阿蒙扶了一下单片眼镜。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亲爱的安塔瑞斯。”
安塔瑞斯迟疑地点了下头,扯出一抹笑。
“当然,我们是朋友。”
阿蒙又说:“朋友不就应该这样吗?”
但是,阿蒙的朋友,只有阿蒙。
安塔瑞斯又抱了一下阿蒙。
“你说的对,麻烦阿蒙一个人看家了。”
阿蒙笑着点了下头,拍了拍安塔瑞斯的肩膀。
“安塔瑞斯,你可一定要记得早点回来啊!要记得我才是跟你玩得最好的那个。”
赫利俄斯嘎嘎叫了两声。
安塔瑞斯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那当然。”
列车员催促的声音传来,周遭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那么,再见,我会早点回来的。”
阿蒙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邮差包上,一只手朝他挥了挥。
“再见。”
安塔瑞斯提着手提箱,将自家乱扑棱的小乌鸦揣在怀里,上了蒸汽列车,按照自己购买的车票,很快就找好了座位,刚好靠着月台那侧的窗户。
他从窗口看出去,想要看看阿蒙走了没,却发现阿蒙正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列车发出长长的哀鸣,缓慢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