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凉几个模仿着刚才看到那几个人的样子，高仰着头，大步往放置火药帐篷的方向去。

“凌副使，何必费这功夫？刚刚不是才查看过，这怎地又要去？”一位营里的小头头掀开帐篷帘子问。

户凉心头一慌，袖中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虽是雨天打着伞，天色阴沉又看不太清脸，所以外貌这一关能堪堪能瞒过，可这声音如何瞒得过去？

若装作没听见继续走，又容易让人觉得心虚……

她顿住脚步，身子不动，只把头往右扭九十度，上下扫视后，翻一个标准的白眼，再把下巴向上抬三十度，接着四十五度角向左斜上方扭回去，继续大步往前走。

“哎——！你这人什么意思！”那小头头用右手食指指着户凉的方向，眼瞅着就要走出帐篷，跟着打将上去。

时迁落在后头，拱手不停俯身赔罪道：“哥哥小心别淋湿了衣裳，我们副使自从看见下雨，就心里不痛快，到处检查安排，两顿饭都没来得及吃，您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与他一般计较！”

那小头头伸手试了试外头的雨，又看了看自己刚换的干衣裳，到底停下了原想迈出去的脚步。

“跟就他有活儿似的，这军营里谁不忙？我们也是刚忙完回来，我想着客气问他几句，他倒好，有那么跟人说话的吗……？！”

时迁瞅了瞅户凉的背影，小声道：“谁说不是呢？我刚才也是被他连踹了好几脚！哥哥，你要是向上面儿检举他，一定要记得喊上我！”

“这……再说，再说。”谁愿意把自己在外人搞成喜欢向上头告状的样子，还混不混了？就算打小报告，也得偷偷摸摸来，那小头头精明得很，才不会落人口实，多的是人想把自己扒下去。

时迁再次拱手道：“那小的便先走了，怕是再晚些，要被踹得更狠！”

许是有了共同的敌人，所以感同身受，那小头头右手向户凉摆着，向时迁急道：“那你快去，快去！”

时迁又是一拱手，大步往户凉的方向追去。

那小头头还忍不住感叹：“多好的小兄弟，这般知礼，怎么被姓凌的那般人踩在脚下！”

帐篷里有人问：“你在那说什么呢？”

“没什么，跟路过的兄弟随便打个招呼！”

时迁这边往户凉的走，便见自家徒弟在门口把门，他抬脚进去，户凉几个人正在往帐篷顶上划口子……颇有一番巧思，公孙胜拿个斧头在那儿劈西瓜大的黑褐色纸球。

他问道：“这把帐篷上面划开口子还不够吗？怎么还要劈？”

公孙胜递给了时迁一把长矛道：“快扎吧，我想着看看淋雨有没有用，结果这火药外头还有一层松脂作防水，松脂里头还有五层厚纸，你看看这，又是松脂又是厚纸，如何能被雨水轻易毁了去？”

户凉和时迁的几个徒弟把顶上划开完口子，也跟着公孙胜开始扎火药，但厚纸叠在一起也着实挺难扎的，要不历史上怎么有纸做的甲呢？

虽然一个帐篷也就几十个炸药球，但实在耐不住难破开且帐篷多。

五个帐篷还行，十个帐篷也能撑，三十个帐篷着实有些累，五十个帐篷是真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