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难怪台上只剩许南枝一人,难怪她今天没怎么发消息。
这运气也着实太差了些。
“人没伤着吧?”楼叙真问道。
“没有,她自己说没事,后来大家还检查了一下。”许南枝无奈地笑了笑,“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几个拿这件事逗她,闹着闹着就喝多了。”
“谁喝多啦!”季闵姝又开始抗议,声音从身后传来。
也不知道她喝成这样,怎么还能准确捕捉到自己的名字。
罗葛洛忍不住插嘴:“你啊,季老师,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季闵姝闻言,十分认真地低头找手机,找了半天没找到,她抬头问:“我手机呢?”
“没电了,拿去充电了。”唐浔说。
季闵姝点点头又问:“那现在几点了?”
楼叙真走过去盯着她面前军训的酒罐:“这是喝了多少?”
季闵姝仰脸看她,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垂下脑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桌面,随后伸出食指,沿着桌上几个空罐一个个点过去。
“一,二,三......”
点到第四个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旁边的花生碟子,她皱了皱眉,又从头开始,楼叙真简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算了,别数了。”
“我会数!”季闵姝又抗议,“你不信我!”
“信,信你啊。”楼叙真无奈扶额。
季闵姝忽然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那我再数一遍。”
楼叙真赶紧把罐子收远了些,而许南枝端来一杯温水,递到季闵姝面前:“闵姝,喝点水吧。”
季闵姝伸手去接,一下子没握住,楼叙真扶了她的手一把,让她把杯子稳稳拿在掌心里,她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水沾湿了唇角,自己却没察觉,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杯底磕出清脆的一声,她被自己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缩,抬头看看楼叙真,又看看许南枝。
“擦擦。”楼叙真抽了张纸递给她,她接过纸巾往脸上抹,却摸到了鼻尖。
楼叙真彻底没了脾气,拿过纸巾替她将嘴角沾着的水擦净,季闵姝倒十分配合,仰着脸一动不动,甚至还把眼睛闭了起来,等她擦完,又笑眯眯地讲:“谢谢你。”
楼叙真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刚转回来看见她偷偷把手伸向了桌上仅剩的一罐啤酒。
“哎。”楼叙真冷喝,被发现小动作的季闵姝手僵住,眼睛眯眯堆着笑转过头。
许南枝就在此时从另一侧将啤酒拿开,季闵姝扑了个空,目光慢悠悠地从许南枝挪到楼叙真身上,表情逐渐变得不可思议。
许南枝没有理会她,看向楼叙真:“楼小姐,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我家离这里也不远。”
“闵姝今天喝得有点多,要不就让她在这里住吧,我们会照顾她的。”语气十分妥帖自然。
楼叙真点点头:“也好。”
她本来就是过来确认季闵姝有没有事,如今人好好地坐在这里,除了酒喝得多些,她确实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便准备起身。
谁知刚走出去两步,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哎!”
楼叙真回头,只见季闵姝皱起眉头,一副被人莫名其妙怠慢的模样:“你这就走啦?”
“不然呢?”楼叙真摸不到头脑。
“你来都来了。”季闵姝思索片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你还没坐呢。”
楼叙真歪头盯着她,有点佩服酒精这个东西,能把一个平时还算讲道理的人变成如此理直气壮的无赖。
她好整以暇地问:“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季闵姝想了想,回答:“你带我回去吧。”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脚下一软往旁边晃了晃,楼叙真赶紧托住她的胳膊。
“小心点。你想回去吗?”楼叙真又问。
“回去啊,我困了想睡觉。”季闵姝顺势枕在楼叙真肩上。
许南枝见状也没再多说,将她的包和一个礼服袋递给楼叙真:“她手机在里面,刚才应该是充了一会,这里面还有她的一件衣服。明天如果她起不来,麻烦你跟我们说一声。”
“好。”楼叙真接过包,准备扶季闵姝出去,却见许南枝还拿着礼服袋,迟迟没有松手。
“对了。”许南枝轻声问,“她在你那儿住得还习惯吗?”
楼叙真抬眼看她:“挺好的,她不怎么挑。”
“那就好。”许南枝笑了笑,终于把袋子交过去。
楼叙真将包挎到肩上,腾出手扶住季闵姝:“走吧。”
季闵姝却还不忘回头:“罗葛洛!”
被点名的人条件反射般坐直:“干吗?”
“今晚是我赢了!”
“行行行,你赢了。”罗葛洛认输得十分痛快,颇有种送瘟神出门的架势。
几个人送她们到了院门口,楼叙真一一道别,记下了方才介绍过的名字。许南枝见季闵姝还在东张西望,帮她将滑到肩下的包带扶了上去,随口叮嘱了几句明天的事情。
“回去以后早点睡,手机记得充电,明天要是起不来,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知道啦。”季闵姝答应得十分爽快,甚至还伸出两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向她保证明天一定准时到场,许南枝显然不太相信,笑着拍开了她的手,还想再说点什么,面前的人却张开双臂,结结实实抱了上来。
“南枝!”
“哎,怎么了?”
“今天辛苦你啦!”说罢,季闵姝扶着她的肩膀,凑过去朝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