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独自挪到靠墙那片区域,对着练习墙一下一下轻挥球拍。没有旁人盯着,她不用逞强,也不用怕被笑话,只是慢慢找搁置多年的手感——调整握拍、落脚、引拍,球撞在墙上规律地响,每一下都在唤回小时候留在身体里的记忆
不远处,桃城和越前凑在半场,脑袋挨在一起,一本正经琢磨双打。
桃城手舞足蹈比划走位,越前时不时冷冷插一句,一会儿模拟补位,一会儿演练进攻衔接,两个人越聊越投入,越试越兴奋,时不时还“啊!”“嗯!”一声,像是真捣鼓出了一套专属的绝招打法,连周遭都染上一股“我们要称霸双打”的气场
千夏挥完一组,侧过头静静看着他们。
阳光落在两个少年认真的侧脸上,鲜活又耀眼
她轻轻笑了,知道这儿是属于他们的球场,而她心里还有另一份惦记
走过去轻声跟他俩道别:
“我先回去啦,不打扰你们研究绝招咯。我想去买点颜料和画具。”
桃城抬头一愣:“啊?不继续练啦?”
“先暂停一下~”千夏眼里亮着温柔的光,小声补上一句,“上次我画了一张水彩画我觉得很美,我还想再画一张。”
桃城挥挥手:“买完有空再来打球啊!下次不许看见发球直接跑啦!”
千夏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网球场。
网球是她想追上的勇气,画笔是她悄悄藏在心底、想要留住那些清晨时光的念想
在球场折腾了大半天,千夏浑身出了一层薄汗,黏糊糊地特别难受,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浸得贴在皮肤上
千夏快步走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好好冲了个热水澡,把一身疲惫和汗渍全都洗去
洗完换上一身清爽的浅蓝色连衣裙——浅浅的冰蓝干净通透,刚好呼应着手冢那件青学队服的蓝色,裙摆轻轻垂到膝盖,衬得她整个人格外轻盈
水汽还残留在鬓角,衬出少女鲜活清丽的容颜:眼尾明亮上扬,睫毛湿漉漉又纤长,肌肤被热水烘得透着淡淡的红晕,明媚又干净
她简单把头发吹干…整理妥当之后,跑去跟妈妈要出门买画具的零用钱。没想到妈妈直接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装了比预期多出好多的钱
千夏捏着厚厚的信封愣了愣,心里立刻就猜到了:不用多想,一定是远在神奈川的父亲悄悄汇过来的
指尖摸着信封,又想起那张画完的、和手冢并肩的那张画,眼底一下子亮起来——这下可以挑到最合心意的颜料和画材在重新画一张了
千夏出门碰见了正要外出的手冢国光
他一身利落的便服,背着熟悉的网球包,脚步顿在原地,视线轻轻落在她身上
浅冰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肤色透亮,裙摆随微风轻轻漾开——那抹蓝,悄悄呼应着青学队服的颜色
少女眉眼明媚鲜活,被风吹得柔软的碎发贴在颊边,眼瞳亮得像盛着晴日的光,清丽又有生气,目光微微停留,眉尖几不可察地松了些,刚要开口…
没等他出声,千夏先扬起灿烂的笑,轻快抢先问道:“手冢部长,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他收回那一瞬间的失神,语气依旧沉稳,却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去网球部,和龙崎教练商量分区预赛的出场名单”
千夏眼里漾起真切的期许,声音清亮又明媚:“那真太好了!希望这会是所有人一个闪闪发光的好开始呀”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沉重的期待,没有刻意的讨好
只有纯粹、坦荡的祝福
手冢静静看着她,心底那层长久绷紧的克制,像是被晴光轻轻揉开,唇角极淡极淡地向上弯了一点——是真真切切、发自内心的开心,他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这样松弛的情绪,这一刻却清清楚楚他很期待,被她这份鲜活的暖意感染了
“嗯。”他轻轻应声,目光柔和,“我也期待。”
推开画材店的玻璃门,风铃叮铃一声轻响
店里飘着松节油、水彩颜料和画纸淡淡的草木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