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侧身一蹬，一脚猛踢向杰斯，待其闪避之际，他迅速转身，铁钳般的手指紧紧扣住杰斯的衣领，想也不想地就用蛮力扯起来，甩向门外。

等杰斯还没站稳，利威尔就旋风一般冲出门，将杰斯踹了出去。

站在空荡荡的甲板上，宴会厅内传出埃尔文的声音：

“我是调查兵团的埃尔文·斯密斯，请大家保持镇定，跟随我有序疏散！”

.........

杰斯扶着二楼栏杆，身后就是墨绿色的湖水，经历过弗伊和伊桑这两个调查兵团“格斗流氓”和“混混之王”利威尔的轮流伺候，只觉得倒霉透顶。他心里明白自己不可能赢了，但又不肯输，毕竟输的结果就是死亡。

他望着那个甲板上决定他命运的人，脸上维持着笑容，心里已经发了疯般将他剁碎：“利威，你放我这一次，我愿意把多年来经营的所有产业都给你，这是你在地面上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看在我们多年的情谊上，考虑一下。”

这条件很诱人，但后半句话却没有半点说服力。

“情谊？”利威尔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被杰斯那伙人日夜追杀的那两年，面容阴冷至极：“你还记得我们的‘情谊’那就最好了，看在多年的情谊上，我会把你的头盖骨留下来每天把玩。”

话音落下，利威尔极为直接地打过去。杰斯满脸是血眼前模糊，往后一仰躲的狼狈，这一下失去重心来不及调整姿势，利威尔的拳头已经骤然朝他胸口砸过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肋骨直接被砸断两根，利威尔的重拳将他牢牢压制在地。此时，杰斯的左臂已完全麻木，毫无反抗之力。

“感受到屈辱吗？猪猡！”利威尔踩着他的脸，弯下腰来。

杰斯倒有些硬骨头，头破血流照样嘴硬：“不……呃……我依然高兴，我享受的很！”

利威尔将手中的餐刀狠狠刺入杰斯的右掌，钝刃穿透血肉，深深钉入甲板。剧痛让杰斯身体猛地一弹，面色狰狞扭曲将牙都快咬碎，双眼还直直盯着利威尔。

“瞧，你这张脸真是丑恶不堪，听到你下流的呻/吟简直令人作呕。”利威尔缓缓转动那把钝刀，“如果不是你跑到地面，我都快忘了你这混蛋了。在林泽城杀了多少人啊。很享受嘛。”

血肉被反复钻磨的痛让杰斯眼前一黑，他吐掉嘴里的血沫，望着利威尔恶狠狠地说：“利威！难道从那个肮脏下水道钻出地面，你开始就沉醉于玩“美与崇高”的这套把戏？你认为你做的这些都是正义行为？可我却看不出你这种人究竟有什么正义之心！承认吧！你只是在拙劣的模仿！在装腔作势！”

“正义？听到这样的评价真是可笑极了。”利威尔一脸漠然的说：“我实施这些只是出于报复，源于内心的愤恨，愤恨自然足以征服一切。”

利威尔猛地拔出插在杰斯手掌中的刀，再次狠狠钉入。杰斯痛得咳嗽不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想笑，呲牙咧嘴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肯尼跟你的关系吗？我跟他可是老相识，他可是......”杰斯动了动嘴唇，后面的话几不可闻，似乎已经无力说出。

利威尔犹豫了一秒。

却不料杰斯暴起拼死一搏，不顾剧痛，右手猛地挣脱刀刃的束缚，拳头骤然往利威尔太阳穴送去。

这么近的距离，利威尔根本来不及躲开，只能微微偏头。坚硬的指骨带着可怕的重量，几乎实打实地击打在头部。

眼前一瞬间全白了，两耳轰鸣，利威尔双眸失去了焦点倒在甲板上，几乎失去了全部意识。

杰斯拼命撑起身子，挣扎着爬起来，朝围栏跑去。他已经看到希尔克港的轮廓，现在只要跳下船，就有很大的可能活着游到岸边。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利威尔不会游泳。

现在……现在逃走就是胜利。

活着，就有复仇的机会。

手指摸到冰冷的金属栏杆，杰斯又回头看了一眼。利威尔已经坐了起来，还没有回过神，愣愣看着他，似乎还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利威尔这种强大到变态的体质。

普通人接这一拳，早就头骨碎裂，死透了。

嫉妒和恐惧的情绪交织，翻涌在杰斯内心。

他不敢耽搁，准备纵身跃下的瞬间，一只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死死拽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