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小孩这事儿，华夏不知道。

第二天爬起来时，她睡在衔尾蛇怀里。见她醒了，衔尾蛇下意识亲了亲她的发顶。

“这时月份大了才需要的。”

华夏发现小腹很暖和，低头，衔尾蛇一直用手托着她的肚子：“现在还没压迫到内脏呢。”

华夏的孕期反应不算大，现在体力也没有退得很明显，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绍华给她加大了钙质的补充量，而第一军团恰好这次又送来了很多可以补钙的食物。

嚼了两片叶子之后，华夏有点吃不下早饭，强塞了一些后又去办公室了。

但这次带上了衔尾蛇。

“你跟我们一起去中心区吧。”

华夏看了一下行程：“然后……王居这边有什么事你也别乱凑上来。皇帝很看重体统规矩，也看中身份和血缘。否则，他之前不会那么轻易地赐死嫂子。”

“我知道，我听你的。”

衔尾蛇说。

“那你回去打算怎么跟西维尔交代？”

“能怎么交代，”衔尾蛇说：“我现在的人设是见到你就神智不清的精神疾病患者。”

华夏品了品：“我怎么觉得这话里有点怨气？”

“没有，我只是……好烦。”衔尾蛇将华夏圈在怀里：“我根本不想回去上班，我不想这段时间让你一个人。之前……阿尔德就是一直陪着你的。”

华夏本想让衔尾蛇别闹，但听到这些话后，她还是柔软了下来：“我没什么不舒服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再说还有绍华呢。”

“和那些没关系。”衔尾蛇说：“我就是想呆在你身边，就像……在红狐的时候一样。”

衔尾蛇和草莓两艘船的船长是不分床的，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会分开。

衔尾蛇知道有人在背后骂他离不开女人又或者omega，但他不在意——他就是喜欢草莓房间里柔软的床铺、香香暖暖的气息还有……躺在草莓身边的感觉。那时候的他可以不用去想即将到来的战斗、地盘内你来我往的交易和船队内不动声色的计较，放下所有的防备好好睡一觉。

现在也一样。

回到那个房子里他倒不是不相信自己不安全，只是只有跑来晃去，睡在华夏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能再睁眼之后感受到全身心放松后精神身体都恢复的舒展和明快。

“西维尔可烦了，天天拿阿尔德戳我肺管子。”衔尾蛇磨牙：“尤其是佩琳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差明说你给我戴绿帽子了。”

“然后你假装一怒之下找我吵架实际上是旷工外加来荒区来蹭吃蹭喝蹭睡，你也没亏待自己。”华夏笑了一声：“装得挺好的。”

“咱们两个之前假装吵架引飞蝶的奸细冒头不就这样。”衔尾蛇也有一点小小的得意：“只是那次时间短，一个多月。这次事件也太长了。”

他们说的还是红狐时期的事。

华夏发觉合作的港口供应变得不稳定，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出现了问题，供应商还敢卡在他们战斗准备之前临时提价，底气还很足，说明他们知道衔尾蛇和草莓不敢换人，因为怕被别人发现他们的作战计划。

缩在被子里，她跟衔尾蛇提了一句，衔尾蛇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她身上拱。等她累得昏昏沉沉，衔尾蛇简单洗了个澡后就开着机甲回了自己的船。别人打趣衔尾蛇，衔尾蛇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和草莓船上沟通。

立刻，蛇莓要闹掰的事情就传开了。

中间其他事情不提，衔尾蛇倒是从那些上蹿下跳的人里分辨出了各种各样的成份。下次战斗中，他借着别人的手杀了了一个，废了两个。吩咐手底下人清扫战场后，他转头回到草莓船上，果然，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他。

“去洗澡去洗澡。”

华夏试图躲开衔尾蛇的恶狗扑食，结果被他两三步追上扛起来：“耦合剂好粘！我的衣服！洗衣服多浪费水！”

是的，是有点浪费水。

但他们那次一起洗澡的回忆很美好。

此刻的中心区是深夜。

王居内，皇帝、元老会和枢密院刚刚和第一军团使团进行第一轮碰面，就未来帝国的大政方针进行了一些方向上的讨论。散会后，皇帝将亚瑟军团长留了下来，邀请他和自己再单独谈谈。

“第一军团的发展比你父亲在时更好。”皇帝感叹着：“我当时还觉得你这个继承人有些过于锐气逼人，现在看来，是我的判断有了偏差。”

“您说笑了。”亚瑟站起来，鞠躬行礼：“我也只是充分延续了父亲的政策，兼顾帝国和第一军团的平衡罢了。”

“你比你父亲强，他在这个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

皇帝说。

“……”

亚瑟军团长看起来依旧是恭敬的，但他微微欠身，眼中有一丝被他藏得很迅速的冷意：“要感谢科技的进步。”

亚瑟军团长垂着头。

在帝国，没有皇帝的允许，没有人可以直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