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黑衣人顿时吓得腿脚发软,转身就逃。
萧临川双眼一横,手中飞出两枚燕尾镖,直接刺穿了那人的脖颈,断了气的黑衣人直直瘫倒在地。
这场厮杀终于落幕,现场一片狼藉。
军营内的将士们因昨晚基本都喝大了,此刻睡得正沉,都没有觉察到这晚发生的大事。
而值守的未饮酒的兵士,已被那几名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
萧临川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直接蹲到沈枝意身边,检查她的伤势。
沈枝意的后背被利刃刺穿,好在,伤口在右侧,没有伤及心脏。
“孤去喊军医来。”萧临川说罢就要走出营帐。
“太子殿下,还是我去吧,您就在此处陪着娘娘吧。”祝云窈道。
“好。”萧临川点了点头,有些疲惫地坐在了床榻边。
祝云窈离开了营帐,去寻军医了。
“殿下……”床榻上的沈枝意嗓音沙哑地唤着萧临川。
“枝意,怎么了?是伤口疼吗?别怕,军医马上就来了。”萧临川握住沈枝意冰凉的手,安抚着。
“殿下……你受伤了吗?”沈枝意唇色苍白,用尽力气开口询问道。
“没有,枝意不要担心,孤会一直陪着你。”萧临川只觉眼眶泛起湿意,更紧地握住沈枝意的手,试图用自己手掌的温度替她暖手。
沈枝意苍白的嘴唇微微一笑,此时,她的双眼还能看见。
她看见萧临川未戴面具的脸上,双眸似泛着点泪光,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此刻褪去了凌厉,全然软了下来,只余对她深深的担忧和怜惜。
沈枝意缓缓抽出自己的手,吃力地抬手,抚上萧临川的脸颊,轻轻抚过那些交错的伤疤,替他拭去脸颊沾上的血污。
面对这张满覆伤痕的脸,沈枝意心中没有丝毫的厌弃,只余深深的心疼。
她在梦里见过这张脸儿时可爱的模样,年少时青涩俊秀的模样,亦见过这张脸是如何被毁去……
“殿下……你很好看,你是臣妾今生遇见的,最好看的人。”
沈枝意直视着萧临川的脸,这一次,她终于真真切切地看见了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枝意,孤从不怕天下人厌弃孤,孤有你就足够了,便是为你赴汤蹈火,为你死都愿意。”萧临川的手覆上沈枝意抚在自己脸颊的手。
“殿下,以后别再说死这个字了……臣妾要殿下活,我们一起活。”
“好,那就一起好好活下去。”
【滴滴,系统检测到危急情况已解除,保护机制关闭。】
【恭喜宿主,萧临川好感度升为四颗星,请宿主再接再厉。】
随着沈枝意的双眼再度失去了光明,军医也到了。
军医因为想到沈枝意是女儿身,多有不便,还带上了一名医女。
医女上前检查沈枝意的伤势,随后神色严峻道:
“侧妃娘娘伤得不轻,恐怕得褪去衣物为其止血包扎,先把现场清理干净,然后其余人就暂且回避一下吧。”
派人将现场的尸体血污清理好后,萧临川和祝云窈等人退出了营帐,在外头等待。
医女替沈枝意褪去衣衫,让其趴在床榻,帮她清理伤口,上药止血。
伤口肯定是很疼的,沈枝意紧紧抓着被褥,额头冒出一层薄汗,紧咬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
一盆盆血水被端出营帐外,萧临川焦急地等待着,只盼能快点进去看看沈枝意。
约莫三刻钟后,医女出来了。
“枝意她现在怎么样?”萧临川一见医女出来,忙上前问道。
“回太子殿下,伤口已经止血了,没有生命危险,就差一点点就伤及肺腑了,还好还好……”医女一副松了口气的神情。
“孤去看看她。”萧临川撩开门帘走进去。
沈枝意此时趴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光洁纤细的手臂自薄被中伸出,弯曲伏在脸颊两侧。
“还疼吗?”萧临川坐在床榻边,低声问道,眼中满是心疼。
“殿下,臣妾好多了。”沈枝意努力扬起一抹微笑,不想让萧临川为她担心。
“枝意,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养伤,孤还等着再听枝意为孤吹奏竹笛呢。”萧临川轻声安抚鼓励着。
“殿下,臣妾吹得那么难听,殿下还想听啊?”沈枝意禁不住被逗笑了,可这一笑却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痛得嘶了一声。
萧临川忙斟了一杯茶水递到沈枝意嘴边:
“伤口又疼了?喝点茶水缓缓吧。”
沈枝意的确感觉嘴唇干涩,徐徐饮了一口茶,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
这时医女走了进来,冲萧临川道:
“太子殿下,您也受了伤,让军医给您看看吧。”
“殿下你也受伤了?方才还骗臣妾说没受伤,赶紧去看看吧。”沈枝意闻言担忧道。
“枝意,那孤先去包扎一下伤口,待会再来看你。”
“好,殿下快去吧。”
萧临川替沈枝意掖了掖被角,走出了营帐,随军医去另一处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