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侧妃遇刺一事第二日一早就震动了整个军营。
通过调查,已查明是北厥那边派出的刺客。
为避免百姓恐慌,柳将军下令太子和侧妃被北厥刺客暗害一事不得外传,并即刻加派了人手夜间值守,绝不可松懈,还制作了应急烟花警报,值守之人人手一个,情况不对立刻放出烟花,此烟花声响巨大,闻此声立即全体待命。
此外,柳将军还下令全营禁酒,不得再办任何形式的宴席。
上一次太子遇刺,他们就已加强了防备,但昨日因太子办生辰宴,让敌人给钻了空子,柳将军绝不允许再有此类意外发生。
萧云之听闻沈枝意受伤,想去军营探望却被拦在了门外,眼下军营全营戒备森严,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入。
萧云之见状只得放弃,他十分怀疑这次的事又有萧鹤言的手笔,打算再去会会他。
萧鹤言近日依旧流连于凝烟楼,萧云之很顺利地就找到了他。
萧云之见到萧鹤言的第一句话,便是:
“太子和沈枝意遇刺一事,又有你的手笔吧?”
萧鹤言闻言瞟了萧云之一眼,屏退了身旁侍奉他的两名女子,站起身道:
“萧世子言重了,此事和本王并无关系,本王上一次已答应了沈侧妃的条件,不至于这么快就出尔反尔。”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萧云之眸光凌厉道,“你要伤太子我不管,但你若让沈枝意受伤,我不会放过你!”
“萧世子难道忘了,那日我只保证了我自己在太子领军期间不会害他,可北厥那边,我可保证不了。”萧鹤言拢了拢散乱的衣衫,重新束起腰带。
“你的意思,是北厥那边派人刺杀他们的?”萧云之的眉宇微微蹙起。
“不然还能有谁呢?毕竟上一次刺杀未成,北厥首领未必甘心,再派人行第二次刺杀,也未尝不可。”
萧鹤言的语气散漫,说罢光着脚一步一步走近萧云之:
“萧世子,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沈侧妃,对吧?”
萧云之闻言双眸一凝,反驳道:
“胡言乱语!”
“别急着反对啊,萧世子,你知晓我和太子斗了多年,我有多想他死,多想代替他登基,你若是喜欢沈侧妃,除非太子死,否则你没有机会。”
萧鹤言的脸缓缓凑近萧云之的侧脸,低声耳语:
“既然我们都想他死,倒不如结为盟友,你助我扳倒太子,推翻皇上,届时我登基,定将那沈侧妃赠予你为谢礼,她以后,都将只属于你一个人。”
萧云之瞳孔微缩,指尖轻颤了一下,萧鹤言这番话,的确震动了他的心。
但最终萧云之还是拂袖而去:
“简直荒谬!”
萧鹤言望着萧云之离开的背影,轻笑出声,他能感觉到,萧云之定然受到了这番话的影响。
坐回床榻,萧鹤言漫不经心地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喂进嘴里,重重咬下,酸甜的汁液瞬间溅满了整个口腔。
“我觉得你还会来找我的,我且等着。”
萧鹤言咀嚼着果肉,低头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
沈枝意在军营养伤期间,萧临川除了和柳将军共商军事之时,其余时间几乎无时无刻都陪在沈枝意身边。
这日,两人聊着聊着,萧临川忽然道:
“枝意,待你伤好后,孤就派人护送你回东宫。”
沈枝意趴在床榻,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不,殿下,臣妾要在这里陪着殿下,要和殿下一起凯旋。”
萧临川微微叹了口气道:
“枝意,此处还是太危险了,孤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不行,臣妾绝不离开殿下!”沈枝意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
“听话,枝意。”萧临川用手指轻轻顺着沈枝意散在背上的发丝。
“不听不听!臣妾好不容易才来到此处和殿下一起,绝对不会再回去!殿下若是硬要臣妾回去,那臣妾就不疗伤了,就让伤口一直不好,这样殿下就不会再赶臣妾走了。”沈枝意的语气任性却也格外坚定。
“枝意,别耍小脾气,一定要好好疗伤。”萧临川闻言神情透出些许严肃。
“那殿下答应不让臣妾走,臣妾就好好疗伤。”沈枝意微微撅嘴道。
萧临川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最终只得缓缓道:
“好吧,你先好好疗伤。”
沈枝意得到了萧临川的同意,微微笑了笑,不忘叮嘱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殿下不能反悔哦。”
“嗯。”萧临川轻轻扶额,感觉让沈枝意回东宫一事,怕是有些难办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枝意后背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萧临川的伤亦已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