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北厥有过欲推动进攻的动作,但都被柳将军领兵镇压,北厥一时还无法靠近衡城,依旧退居在岚城的撤退点。
萧临川与柳将军商议,是时候该攻破岚城城门了,将北厥贼寇尽数清剿,还岚城百姓安宁。
“太子殿下,那我们应选择何日何时攻城?”柳将军问萧临川。
“两日后。”萧临川回道,眼眸闪现精光,“在此之前,假意消息泄露,放出假消息,我们要于两日后进攻北厥粮仓,毁其粮草。”
“太子殿下是想……声东击西?”柳大将军略微思考后道。
“不只是声东击西,还有离间之计。这个消息需确保第一时间泄露给桓王,由他传信给北厥首领,北厥首领发现中计后,大概率会对桓王起疑,疑心一起,信任便再难重建,两人终将离心,合作也将崩塌。”萧临川看着眼前的舆图,微勾嘴角,眼中胜券在握。
“好计策!”柳将军一拍手,“臣这就派人去办。”
*
萧临川决定两日后偷袭北厥粮草仓的消息,适时地“泄露”给了萧鹤言。
萧鹤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北厥的探子,让北厥首领及时调遣兵力防备偷袭。
两日后的清晨,萧临川戴上沈枝意赠予他的护心镜,身披盔甲,骑上马背,在军营门口与沈枝意道别。
“殿下,一定要平安回来。”沈枝意握着萧临川的手,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等着孤。”萧临川回握住沈枝意的手,弯腰在她微闭的眼睑轻轻印上一吻。
“倘若,孤真的回不来了,就赶紧让祝护卫和孤的暗卫带你离开这里,回京城,那里安全。”
萧临川说罢松开了沈枝意的手,拉过缰绳,马蹄声响起,沈枝意知晓萧临川出发了。
“殿下!我等你!”沈枝意冲着萧临川离开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萧临川挥着马鞭朝前,他不忍再回头,他怕他再多看一眼沈枝意,就会生出想要远离战乱,带她远走高飞的想法。
但他知道,他不能,他背负的,是整个王朝和天下百姓的希望。
萧临川安排了两路兵马,第一路兵马兵力略少,由柳将军领兵,前往北厥粮草仓,假意偷袭,第二路主力兵马由萧临川领兵,一路隐蔽前行,到达岚城城门后直接发起进攻。待攻城主力兵发出信号烟花,第一路兵马立即撤退,前往支援主力兵。
这一战,是至关重要的存亡之战。
胜,则收复岚城,凯旋而归。败,则尸骨无存,客死他乡。
萧临川带领着一众兵马匀速前行,所有人和马都身披由草料制作的斗篷,在树林中隐蔽前行,一步步朝着岚城而去。
几刻钟后,萧临川带领的兵马顺利抵达了岚城城门附近。
众人隐蔽于树丛中,萧临川观察着城门口的情形。
果然如他所料,城门并没有增大兵力,应是大多兵力都被派遣到粮草处防守了。
萧临川估摸着城门口的敌人有多少,胜算能有几何,最终判定,他们的胜算是比敌人多的。
萧临川脱下草料斗篷,抽出长剑高声下令:
“弟兄们!杀!”
“杀——”将士们一齐大喊,一众兵马声势浩大地涌向城门。
城门上方嗖嗖嗖地对准他们放出无数冷箭。
萧临川冲在前方,骑在马背上挥剑斩断不断朝他射来的利箭,期间有人和马中箭倒地,但挡不住一众兵马气势汹汹地朝前进攻着。
将士们冲到城门口,在城门下方搭上长木梯,一个个爬上城门,上方的利箭朝他们射出,不断有人摔落,又不断有人接连向上攀爬。
一队将士合力抬起一根大木桩,狠狠砸向紧闭的城门。
萧临川放出信号烟花,通知柳将军前来支援。
已有将士爬上了城门,和北厥敌寇缠斗在一起,紧闭的城门不断被狠砸,一点点露出了缝隙。
源源不断的将士爬上了城门,加入了混战。
随着城门裂开的缝隙不断扩大,一众将士终于破开了城门,涌进岚城。
萧临川策马冲进岚城,挥剑与敌寇厮杀成一片,脸上的鎏金面具被四周溅射的鲜血染红,金色浸透了血光,灼灼发亮。
北厥首领剌阑可汗反应过来中了计,怒骂了一句:
“这萧鹤言竟敢骗我!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说罢立刻领着所有胡骑奔赴城门,准备决一死战。
城内一片混乱,百姓们躲的躲藏的藏,紧闭房门大气都不敢出。
萧临川斩杀了一个又一个的北厥贼寇,马匹不慎受伤倒地,萧临川旋即翻身下马,继续迎战北厥。
忽然,在一片血海中,萧临川望见前方有一众胡骑正在靠近,领头的人骑在一匹黑亮的马上,身披兽皮,正是北厥首领剌阑可汗。
“擒贼擒王,孤先杀了这剌阑可汗。”萧临川低声自语,杀退周围涌来的敌寇,朝着剌阑可汗走去。
“萧临川,乖乖束手就擒,本汗饶你不死。”剌阑可汗骑在马背上冲萧临川威胁道。
“谁饶谁还不一定呢。”萧临川冷笑一声,随后大喊道,“弟兄们,上啊!杀了剌阑可汗!”
周围的将士随着萧临川的喊声,一齐冲向了剌阑可汗的方向。
“弟兄们上!取萧临川首级者,重重有赏!”剌阑可汗亦一声令下,身后胡骑冲上前去,和萧临川带领的将士们混战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