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川不断杀退周围朝他杀来的敌人,一步步逼近剌阑可汗。
剌阑可汗见拦不住萧临川,抽出刀剑准备迎战。
萧临川一路杀到剌阑可汗面前,直接一剑刺向马匹的前腿,马匹一阵嘶吼,前腿蹬起,就快倒地,剌阑可汗连忙跳下马背。
萧临川和剌阑可汗对视了一眼,剌阑可汗突然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冲萧临川道:
“你们京城是没人了吗?竟然还派出太子出征,也对,当今皇上根本不重视你这个太子,你哪怕是死在了这里,他也大可以另立其他皇子为储君,我看,桓王倒是皇上的不二之选。”
“别想在这里扰乱人心,你所说的这些,你以为孤不知道吗?”萧临川面色未改,神情依旧冷厉,眸光似利刃刺向眼前之人。
“是么?你这太子当得多么憋屈,多么遭人厌弃啊,天下没人认为你可以稳坐太子之位,都等着看你笑话呢。”剌阑可汗露出讥诮的笑容。
“你错了,这天下,绝对有人愿意永远和孤站在一起!”萧临川说罢,挥剑向前,直指剌阑可汗。
剌阑可汗拔刀抵挡,两人缠斗在一起。
他们两人的武力几乎不分上下,厮杀了好几个来回,双方都受了伤,却未能有人可以将对方置于死地。
但剌阑可汗的体型终究是比萧临川更为强壮,体力自然也更强,两人缠斗了良久,萧临川稍微有些体力不支了。
剌阑可汗自然也察觉到了萧临川的细微变化,寻找着他招式间的破绽。
终于在萧临川持剑朝前,意图将他封喉之时,剌阑可汗找到了他因体力不支而不慎露出的破绽,直接一个抬剑,剑锋直直刺入萧临川的心口。
萧临川怔住了,双眼定定地看向面前的剌阑可汗,嘴角渗出鲜血。
剌阑可汗冲他露出一脸嘲讽的笑容,像是在宣告,他赢了。
*
沈枝意此时呆在军营内,内心根本无法平静,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着,似在祈祷着萧临川能平安。
祝云窈站在一旁擦拭着手中匕首,看着沈枝意焦灼的模样,安抚道:
“娘娘别太忧心了,你要相信太子殿下能赢。”
“我当然相信他,可我还是担心。”沈枝意停下来回踱步的脚步,回应祝云窈。
“好了娘娘,你担心也没有用啊,静静等消息就是了,娘娘要不吹会儿竹笛吧,转移一下注意力。”祝云窈说罢,拿过放置一旁的竹笛递给沈枝意。
“祝姐姐,你认为眼下我能有闲心吹竹笛吗?”沈枝意握着竹笛,实在没有心情吹奏。
“没事儿,我想听,娘娘吹给我听听吧。”祝云窈微微一笑道。
“不是吧,祝姐姐你是真的想听?”沈枝意微愣,最终还是决定满足祝云窈这个小小的请求,将竹笛横在唇边。
谁知,刚准备吹响,沈枝意莫名地手一滑,竹笛摔落在地,一时间竟四分五裂。
沈枝意蹲下身,摸索着那支竹笛,发现它已然碎成了几截。
右眼皮顿时快速跳动起来,这样的反常之事,不像是好兆头。
沈枝意觉得自己的直觉一向是准的,就算不准,她也绝不能安于现状,坐以待毙。
“祝姐姐,带我去岚城,我要去寻太子殿下。”沈枝意站起身,坚定道。
“娘娘,你疯了吧?这会儿岚城战火连天,你去多危险啊。”祝云窈闻言怔住了。
“祝姐姐,快带我去,这是命令,否则以后你就不再是我的护卫了。”沈枝意神情严肃,似乎不愿再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好吧。”祝云窈知晓,沈枝意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得答应。
祝云窈备了马,让沈枝意骑在前头,自己则握着缰绳坐于沈枝意后侧,策马朝着岚城的方向奔去。
*
剌阑可汗同萧临川对视了一会儿,一把抽出刺入萧临川心口的刀剑。
奇怪的是,并没有鲜血喷涌而出,只有几缕血丝蜿蜒而下,萧临川后退两步,伸手捂住心口。
那里是已被利刃刺破的护心镜。
沈枝意赠予他的护心镜,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剌阑可汗以为萧临川死定了,现在只是垂死挣扎一下,放松了警惕,只顾着朝萧临川讥讽地嘲笑。
谁知萧临川直接一剑向前,剌阑可汗顿时愣住,没料到他还有力气进攻,连忙侧身躲开。
但已经晚了,尽管剌阑可汗已尽力躲避,利剑还是从侧面刺穿了他的侧腰。
鲜血汩汩涌出,剌阑可汗捂住伤口不断后退,大喊一声:
“保护本汗!”
随即正在混战的北厥胡骑纷纷冲过来将剌阑可汗团团护住。
“撤!”
一众胡骑护着剌阑可汗迅速撤离。
萧临川的前胸后背都负了伤,见北厥胡骑已尽数撤离,不禁微微阖上双眼,脱力般半跪在尸横遍野的沙场,手中长剑抵在地面,支撑着他的身体没有倒下。
迷蒙间,他听见一阵马蹄声正朝他而来,抬眸望去,马背上的那抹身影格外熟悉。
是枝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