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站在一处没有多少距离,西门庆还不知足,他又往前贴近些许:“二郎特意叮嘱我莫不是吃醋了?想让我抓你的手?成啊,我最是喜欢让喜欢的人心想事成了。”
“滚!”
眼前人像是一大坨粪便般散发让他无法呼吸的气味,武松生怕被染上恶臭,连着后退十几步,最后一步不小心踩到一根断木差点站不稳,他一俯身就站起来,木头在手里打出呼呼风声。
“疯子!你不是和吴家娘子交好?怎么又喜欢男人?真是疯子!我再数三个数,你若还不走,我就要清理门户了。”
“哎哟我好害怕啊!”
西门庆的潋滟眸子在深夜的深山老林中也要暗送秋波,他留意身边的草地,利落地坐下喊叫诉苦:“难受!太难受了!我定是得了绝症!苍天啊!我还能活不能?这世上可有能治愈我的良药?”
武松的耐心告罄,木棍挥舞至身边的粗壮树干上,撞击中抖下所有尘土,刹那间在树底下生出一条裂缝。
他一步步靠近,手中棍棒举过头顶,利落地挥出去:“只好把你打出去了。”
“啊!”
一声哭嚎惊飞了林中看热闹的小鸟小兽,引来一个心软之人。
“怎么突然头破血流了?啊呀!武松你手里的棍子上怎的都是血?快把那棍子扔了!当心担上杀人罪名!”
宋江的疾呼没能劝下武松,当前局势急迫,他来不及思考,只好猛地一扑。
“嘭!”
“唔!”
“宋大哥!”
武松急忙扔了手里的棍子跑到宋江身边蹲下,把他翻过来检查口鼻有没有冒血。
宋江轻轻地拍开他的手,安慰他道:“我知道你收了力气,我其实没被你打中,是我不小心被树根绊了一脚。”
他还留意着身边倒地不起的西门庆:“他就是再坏,也得伤好了再赶,传出去对咱们都没好处。”
武松把宋江扶起来拍打干净衣裳上的草叶,郁闷地嘟囔:“万一傻了还得养他一辈子不成?”
宋江笑着瞪眼,眉头也跟着往上一跳:“哎?你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武松更郁闷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最好今夜有鬼来把他收了。”
宋江把倒地不起的西门庆搀到推车上,武松给买来的小动物们解开束缚投放到山上。
两人熟门熟路地走到济世堂,吃过先一步上山的白椿做的晚饭,宋江给西门庆简单包扎好就去睡了。
毕竟他也忙了一天很是劳累,再说西门庆让他兄弟不爽,他也不会善待西门庆,给他守夜是不可能的。
武松长了个心眼,他专门把西门庆安排到了最偏最远的房间,本着能不碰见就不碰见,他不想给自己找堵。
擦洗干净的白椿躺在榻上,闭眼觉出不对劲,悄悄觑向门口,见到站在门边鬼鬼祟祟的黑影,扯了扯嘴角:“你那是防谁呢?”
“鬼。”武松头也不回地说。
白椿立马吐槽道:“你不要忘了还有窗户,干脆练个分身术,把所有口都防了吧。”
“椿!”
武松大抵是练过轻功,只是眨眼的工夫就从门口闪到了床边。
然而他大抵是没有修过读心术,又是一眨眼的工夫,已经被白椿干脆利落地踹到了床底下。
白椿拍了拍枕头躺下:“脏东西勿近。”
得了命令的武松生怕浪费了时间,走动的同时脱衣裳,跳进浴桶洗洗刷刷,不忘全身抹上安道全前几天给他试用的美颜露。
这回他无所顾忌地飞上床榻,目标明确地攥紧白椿的手。
顶着杀气腾腾的眈眈虎视,武松口中振振有词:“竟让西门庆那厮碰了你的手,真是晦气,让我这个好东西给你去了晦气。”
“真是大半夜讲笑话糊弄鬼,”白椿翻个白眼夺手翻身,“赶快睡吧,天亮了还得干活,小麦长熟该收了。”
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停,让白椿平白生出好奇心,想到当初在水池里见到的那对野鸳鸯,白椿口干舌燥地回头。
看见的画面简直有毒,白椿想让时间倒退回去,可是他只是一个化成人身的老虎,着实没有这般神力。
这回他连翻白眼都嫌没劲:“你从哪里找的麻绳?瞎折腾什么?”
武松呼出一大口气放松下来,双手攥住麻绳两端用力拉扯,狠声说:“给你做个防身机关,省的让西门庆得了意,你是我的,不能给他碰。”
闹腾一通又生了汗,不过这回是冷汗。
武松忍住咽口水的冲动,头像是卡壳一般一点点抬起来。
他知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是何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