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出屏风,悄声走到吕昭身后,对准目标,将披帛一扔,活结稳稳当当地套上吕昭的脖子。
一扯。
“谁!”吕昭本能地回头,侧着身子,一手抓住脖子上的绳结,一手做出应敌的姿态。
触手处,是柔软的布料,眼见处,是昂着头的许思玥。
“是我。”许思玥勾起嘴角。
她往后一退,拉紧披帛的两端,攥在手中,一边牢牢系住吕昭的脖子,一边被她搭在肩上。
披帛立刻被绷成一条直线,吕昭也被拉得仰头。
见是她,吕昭的眼神从错愕转变为疑惑:“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把我当汗血宝马了吗?“
许思玥哼一声,向前走一步,吕昭便侧着身子跟在后边踉跄一步。
他本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但他没那样做。
因为,今日的许思玥格外不一样。
她一改往日的沉稳冷静,今日的她,冲动张扬,方才的一举一动,除了一股子桀骜,还透出些报复味道。
被她拖拽几步后,吕昭开始装可怜求饶:“夫人饶了我吧,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跟我直说,好不好,别这样拽着我,很难受的。”
她拉住披帛,扭头对他眨了眨眼睛,问:“怎么,披帛好玩吗?”
吕昭攥在脖上披帛的手一僵,没懂她什么意思。
“到处捡披帛,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些癖好。”
吕昭脑中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什么。
“看来你跟许思瑗很熟识亲热嘛,我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呢。”
吕昭恍然大悟,这是闹别扭了。
“这些日子都不见你人影,敢情是心虚了?以往京城传你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我看都是胡诌的吧?”
吕昭的脸突然红了。
许思玥看得刺目,手上一用力,直接将吕昭拽到了自己前面:“怎么,脸这么红,当着我的面回味起来了?”
吕昭眼神向下,发现许思玥抓着披帛的手都在抖。
这是气极了?
他毫不迟疑,握住她的手,了然扬眉:“夫人擅醋啊。”
“什么!”许思玥置气地甩开他的手,连带着手中的披帛也甩了出去。
吕昭顺势将脖子上的披帛取下,轻轻摩挲着:“还是陈醋。”
他将披帛放在自己鼻尖,深深一嗅:“这是你的?”
“当然。”
吕昭目中光影流转,随后走到许思玥身后,将披帛穿过她的双臂,佩戴完好。
最后,他拉起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往后,我只捡你的披帛,也只玩你的披帛,好不好?”
“不好。”许思玥负气转身,手也挣脱出来,故意不去看他。
他脸更红了,连着耳朵,红成了一片。
她置气的样子未免太可爱。
眼睛亮亮的,脸粉粉的,腮帮子鼓得像河豚。
他忍不住想笑,他跨到她的面前,解释道:“夫人,那日我看地上有块布,就捡了一下,根本不知道是披帛。谁知我刚捏在手上,许思瑗就拿着另一头从矮墙后走出来,就那么巧。”
许思玥气得连呼两口大气,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们还真是一人捏着这头,一人捏着那头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吕昭立刻否认:“她出现的一刹那我就丢手了,绝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
同执彩缎,可是拜堂的礼仪。
“而且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不认识?”许思玥踮着脚凑在他面前,用额头狠狠撞向他的额头:“不认识你叫她许思瑗,不认识一句劳烦你,你就帮忙捡茶叶?还因为她耽误了时辰?”
吕昭捂着额头:“我后来就知道了嘛。”
他义正言辞:“我可没帮她捡茶叶,都是四儿捡的。而且我迟了,也是因为见你的缘故,可不是为她。”
许思玥抱着手,语气硬邦邦的:“四儿也不许帮!”
吕昭频频点头:“是是是,我疏忽了。”
“你也不该停在那里,该扭头就走。”
“对对对,我大意了。”
“还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写信还只写五个字!真是一字千金呵。”
吕昭刚还苦情的脸,听见这话扑哧一声笑了,看许思玥一脸严肃,他咬着嘴唇强忍:“夫人还只给我写两个字呢。”
许思玥用手指头戳他的肩膀:“你还说我?你不知道别人说你跟许思瑗多暧昧……”
“我知道。”吕昭一把抓住许思玥的手,笑意从嘴角漫到眉梢。
要说得不过分,许思玥能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