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仁曲守在柴房外望风。
晨早凉风阵阵,她摩挲肩上隐约作疼的印痕,回味着先前与宋谨的温存。
……
“你胡说什么?”她惊惶失措地推搡他,他却赖在身上不肯下来。
“这是我的初夜。”
苍仁曲愈发暴躁:“你我清清白白!再胡言乱语,休怪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宋谨不满:“你将我扒光了,好意思说什么都没做?”
白花花的身子晃在她眼前,她做贼心虚一般闭上了眼睛:“你满身酒气,不脱,岂不坏了我的床。”
宋谨压根接受不了这拙劣的借口,莫名地委屈起来:“没想到你竟是个如此负心之人。既如此,我正大光明从这出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翻身就要下床,她却拉住他:“不行!”
宋谨失望:“敢做不敢认,多说无益,就算真的能和你在一起,你也给不了我幸福。”
一道晴天霹雳,将苍仁曲劈傻了眼。
“谁让你昨日喝那么多酒!”
“喝了酒你就有理由趁人之危了吗?我好心给你庆生,栽在这里也就罢了,不想你事后竟不认账。我算是看走眼了。”
宋谨看起来心灰意冷,愤然甩开了她,去拾起衣架上的衣物,自顾自地穿了起来。
这一连串诘问,打得苍仁曲毫无招架之力。
她如挺尸般四仰八叉地,望着头顶床帘,愣愣地反思。
好后悔!
昨晚应该一鼓作气该做的全做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重点在于,她还是清白之身。
她没开荤啊!
宋谨穿戴齐整,欲走,被她拦住了去路。
他冷着脸:“有什么好说的?”
苍仁曲:“我会对你负责。”
神情严肃,目光郑重,语气诚恳,却未能打动他。
“证明呢?”
“没想好......”
宋谨目光落到她唇上,自然而然地倾身靠近。
她抿了抿唇,主动闭了眼,坦然接受了这道意料之中的吻。
她只身着一件单薄寝衣,他的手不安分地摸了进来。
不适应,还忍得住。
昨晚摸了他,让他摸回来,算扯平了。
宋谨尽兴了一把,枕在肩上恋恋不舍地搂着她。
苍仁曲叮嘱他:“你不能就这样出去,得照我说的做。”
“好。”
她“嘶”了一声,肩上留下宋谨重重的一口。
......
宋谨从柴房出来,换上了府中侍从的装束。
柴房里那名倒地的侍从仍不省人事,身上盖着宋谨金贵的衣物。
苍仁曲:“我想起一件事,没来得及问你。”
“嗯?”
苍仁曲:“你手心的疤,从何而来?”
“这个啊。”宋谨从容解释,“初入广厦楼之时,要录我掌纹作身份凭据,我不情愿,便在掌心划了一刀,以此录入。”
?
撒谎。
以她对宋谨的了解,他绝不会平白无故做出自残的举动。
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你录入掌纹之人是谁?”
“正是那日陪你头一回来我家做客的那位。”
果然是沉不怜。
沉不怜察言观色远胜于她,她肯定知晓一些真相。
有机会问问她好了。
“你以后不准这么伤害自己了。”
“真心话?”
回看起他手心永远无法愈合的疤,不难想象当时那一刀刺的有多深,该有多疼。
她如实道:“当然是真心话。”
苍仁曲堂而皇之送他出了府,全程没有任何人起疑。
宋谨心情甚好,对她道:“不必送了,我轻功回去,很快。”
苍仁曲这才反应过来:“你本来可以轻功离开萧府,对吗?”
他笑而不语,踏着轻功轻飘飘离开了。
“喂!”
……
萧武署。
苍仁曲四处寻找季余生,始终不见人影。
恰逢昨日宴席找过她的武师过来,询问季余生的下落。
了解才得知,季余生失踪了。
“萧哥昨日说由他解决,我以为他都告诉你了,故而前来问一问详情。”
苍仁曲一头雾水,满心对萧择天无语,继续追问季余生失踪的细节,竟又和工部侍郎扯上关系。
让萧择天解决此事,按理说确实容易许多。
只是......
当初寻觅小诗那桩事,他也信誓旦旦地承诺,却在数月后的元宵宴上才发现她。
她对此耿耿于怀,并非质疑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