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落:“你什么意思。”
江拂雪:“既然有缩骨功的存在,那人皮面具……”
他话未说全,但足够清落明白他的意思。
她面色变了又变,手指也被捏的“咔嚓咔嚓”作响,可见内心受到的冲击不小,忽然,她开口:“照你这么说,我这些年所做的努力都是白费?”
“也不全是……”
江拂雪话未说完,清落骤然挥动双剑朝他砍来。
太过猝不及防,再加上二人距离过近,江拂雪别说抽剑了,连躲开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接住这两把剑。
噗呲——
利剑刺破皮肤,刺入血肉,手中鲜血横流。
风笙“卧槽”一声,刚要飞身上前,身旁一道残影闪过。
侍卫长纪渊源手持寒光凛冽的银剑,刺向清落的脖颈。
清落下腰躲开,又很快直起身子,回他一剑。
纪渊源正面应下,“铮”的一声,长剑碰撞。
这一声仿佛是什么讯号,二人越打越激烈,越打越远,不多时,其他人便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风笙收回抬起的脚,踢了踢清水的腿,“你姐姐情绪还真是容易受到他人影响。”
清水不想跟他说话。
风笙瞥见他们队伍里擅长治外伤的云若去给江拂雪治疗了,没有眼力见似的,接着和清水叨叨:“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你姐姐不说睿智,但也算有点小聪明,你作为他的弟弟,怎么这么…天真。”
风笙本来想说傻,但为了不让清水跟他姐姐一样破防砍人,硬是换了个词描述他。
但这并不妨碍清水听出来了他在骂自己。
清水冷冷道:“你这个长着一张看着就不太聪明的脸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傻。”
“嗯?”风笙微眯起眼,“我看起来不太聪明?”
清水:“对。”
风笙指向江拂雪,“弟弟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明明是我身边这位。”
江拂雪正在接受治疗,脸色苍白,宛若透明白瓷,闻言,强撑着道:“风笙,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答案当然是…没有。”风笙故意拉长语调,显得贱嗖嗖的,让人想打他。
换作往常,江拂雪早就一拳挥过去了,但现如今他浑身无力,别说挥拳了,连拿剑的力气都不一定有,只能没什么气势地剜风笙一眼。
风笙就是吃准了江拂雪现在不能揍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蹲下身又逗了江拂雪一会儿,扭头问清水:“你和你姐姐从哪儿学的缩骨功。”
清水不搭理他。
风笙依旧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暗含威胁,“说说呗,不然你姐姐性命可就不保了。”
清水见不得有人说自己姐姐不好,急道:“我姐姐很厉害,才不会性命不保。”
风笙:“是吗?”
清水想说是,但就在此时,“哐啷”两声,双剑掉落地面。
清水近乎本能地,朝清落所在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袭紫色长袍的青年手持寒光凛冽的银剑,剑尖直指清落心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刺进去。
清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绳子的束缚,拿起长枪就要奔向清落。
风笙闪身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清水语气不好,隐隐可听出几分暴戾,“滚开!”
风笙:“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多没有面子。”
“不如这样吧,你和我对决一场,只要你赢了我就放你过去。”
清水知晓风笙不会轻易放他过去,只能应下这场对决,“好,我答应你。”
“但你要保证不会反悔。”
风笙:“我保证,我不会反悔。”
清水放心地和他打起来。
在二人打斗的时候,纪渊源用绳子绑住清落,然后,用剑在她两只手的手心各划开一道口子,口子的长度和大拇指到兰花指的距离相近。
收剑入鞘,纪渊源单手提着清落来到江拂雪面前,问:“要杀了她和她弟弟吗?”
清水听力很好,清晰地听到这句话,瞳孔一缩。
就是这不到一秒的愣神,“噗呲”一声,风笙将剑刺入他肩膀。
清水不顾正在流血的左肩,飞奔向清落。
他动作的确够快,但远没有风笙动作快。
风笙快如闪电地来到和他齐平的位置,而后,抓住他。
清水一边挣扎一边凶狠道:“你放开我!”
风笙:“我傻了才会放开你。”
说完这句话,他让就近的两个侍卫按住清水。
清水几番挣扎无果,意识到仅凭自己一个人,无法带着清落安全逃走,面如死灰道:“你们要杀就杀我吧,不要动我姐姐。”
风笙啪啪鼓掌:“真是感天动地的姐弟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什么罪不可赦的人呢。”
清水质问:“你们难道不是吗?”
“我们当然不是。”风笙道,“要不是你姐姐刚才突然给了拂雪弟弟一剑…哦不,两剑,你们俩现在说不定已经跑到三公里开外了。”
清水嘴唇颤抖几秒,道:“跑的没那么慢。”
风笙:“……”
他改口道:“你姐姐刚才要是没有突然给拂雪弟弟两剑,你们俩现在说不定已经跑到十公里开外了。”
清水:“也没那么快。”
风笙:“……”
风笙转过头,和江拂雪对视,“拂雪弟弟,你想在有没有想动手的冲动。”
江拂雪举起缠着绷带的手给他看,“我手现在握不了剑。”
风笙积极道:“我可以帮你解决掉他们。”
江拂雪一时没有回应,只是盯着自己的手看。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生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清水猝然道:“只要你放过我姐姐,别说是死,就算是生不如死我也愿意。”
清落朝他低吼了声“闭嘴”,望向江拂雪,“你的手是我弄伤的,你要杀人的话,杀我就好了。”
江拂雪抬起头,眸光平淡,问了二人一个和生死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们的缩骨功,是谁教的?”
清落:“我说了,你会放他走吗?”
江拂雪:“你不说,我一定不会放他走。”
清落犹豫少顷,告诉了他:“跟山里的一个老人学的。”
江拂雪:“山里的老人叫什么名字。”
清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山里的人都称呼他为秦老。”
江拂雪了然地点点头,随即问道:“你想知道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谁吗?”
清落怎么可能不想知道,但她不相信江拂雪会平白无故帮她,警惕道:“你想帮我报仇?”
江拂雪:“不明显?”
不太明显。
清落道:“为什么。”
江拂雪:“可能是因为……我被你们的姐弟情打动了。”
清落:“……”
实话实说,清落并不相信这个理由,但貌似也只有这个理由合理。
她说:“你打算怎么帮我找出仇人。”
江拂雪说:“等去到京城,你就知道了。”
可能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江拂雪解开绑住她的绳索,同时让按住清水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