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索绪反应过来,陶烛便像是这一环已经过了,高高兴兴地问起来 。
“索绪索绪,除了帝星,还有更多,更多像帝星一样好玩的地方吗?”
“有的,”索绪像是才回过神来,他低声说,“还有很多,有些星系以适宜度假为名。”
“那,等一切结束——”陶烛看着索绪,唇边含笑。
“你陪我一起,好吗?”陶烛说,“就像今天买衣服前那样。”
“只有我们。”
索绪愣住了,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才好,身体僵硬得不行。
陶烛又笑起来。
“就这么约定吧。”跳蛛伸出小拇指,望着人类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索绪看着他,不知不觉间,他居然也和陶烛般笑了起来。
索绪伸出手,配合着勾指起誓。
两根手指贴合在一起,相互勾连。
“嗯,约定好了。”
……
他们没有回到星舰上,因为帝星给他们安排了接待的地方,在那里,二人迎面撞上了诺兰。
果然来了。
毕竟都快到大本营了,诺兰怎么着都要确定陶烛的安全嘛。
陶烛与索绪对视一眼,索绪纠结了,最后才不情不愿找了个由头离开,留下陶烛与诺兰两人。
诺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陶烛以为诺兰是察觉出了什么异常,于是不动声色问道:“怎么了?”
诺兰意味深长:“非我族类永远不可信。”
啊,是因为他和索绪走得太近,所以又来提醒了吗?陶烛眉眼放松开来。
“我清楚。”
诺兰的面上却仍没有丝毫动容。
陶烛都要怀疑诺兰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在糊弄他了,在片刻沉默后,诺兰再次开口,但强调的依旧是异类不可信。
“人类是贪婪的,”他严肃地看着陶烛,“在不是完全的同类前,在欲望还在时,他们是危险。”
原来不是说自己和索绪的事啊,那指的是什么呢?陶烛皱起眉头。
不完全是同类……是那些还没有完全同化成虫子的人类吗?像莱茵那样?
陶烛思绪一顿。
莱茵贪婪吗?他回忆着记忆里那道有着一双小鹿般眼睛的年轻身影。
……怎么可能呢。
见陶烛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诺兰似乎叹了口气。
“你们怎么都是这么想的呢。”他抱怨道。
在陶烛没有注意到的时刻,诺兰眼里的情绪涌动了会又平息下去,变做一片默然的平静。
他看向窗外,又收回视线:“我要走了。”
陶烛本来还想问问诺兰嘴里的“你们”是什么意思,结果却得知他要走,顿时很不解:“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么点事?”
诺兰笑道:“对啊,毕竟真正的重头戏还是在宴会上嘛。”
“所以,”诺兰认真地注视着陶烛,“在那之前,烛,你会活着吧?”
在陶烛要品味他话中意思时,诺兰的下一句又轻浮了起来。
“我可是准备了有意思的东西给你呢~”
什么活着?陶烛警惕起来。
“你把话说清楚。”
“这要你自己察觉,”诺兰指指自己的嘴巴,“就算再不愿意,目前我们都还是‘一体’。”
“按道理我不应该来提醒你,但我这么做了,”诺兰笑着,“所以,我这样的好心肠,烛要怎么报答我呢。”
“让你死得比别人体面一点。”陶烛毫不客气道。
“啊,真是残忍的好意,”诺兰害怕了般抖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原样,耸耸肩,“不过,好吧,我心领了。”
这个来去匆匆的谜语人摆摆手离开。
陶烛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