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被警官点名,蔺灵芝略有些局促。活了二十三年,她一直安分守己,从来没跟警察打过交道:“是的,萧警官,您好,我是蔺灵芝。”
说起来两人都算是刚入行的新人。
萧珏头一回独自出警,手心攥得全是冷汗,强装镇定开口:“凌晨是您报的警对吧?”
“嗯。”蔺灵芝轻轻点头,报警后没多久就接到派出所来电,和她预料的一样,等警察赶到巷子里,那两个黑衣人已被同伙救走。
萧珏正要继续追问详情,别在肩上的对讲机突然刺啦刺啦响起,频道里传来所里师傅的声音:“小萧,现场什么情况?需不需要支援?”
镜头一转,切到街口幽深窄巷。
林照光捂着额头那块撞出来的红肿大包,额角那块胎记被充血的皮肉衬得格外扎眼,模样狼狈不堪。
身后五个手下垂头丧气跟在后面,一个个喘得腰都直不起来。
“妈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场子没砸成,脑袋还狠狠磕在门框上!” 林照光咬牙切齿地咒骂,不停揉搓头顶肿包,猛然想起方才认出的朱田,怒火瞬间往上窜,“谁能料到,当年那个沿街乞讨的小乞丐,竟然藏在这间医馆里!”
一名瘦猴似的手下缩着脖子小声嘀咕:“老大,那个大个子实在太难对付,一根竹竿就耍得我们团团转,我们根本近不了身。再加上警察来了……”
“废物!全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林照光狠狠瞪了他一眼,心底又怕又焦躁,“拿了人家的钱,事情办砸,回去没法交差。”
一行人躲躲闪闪,拐进一处偏僻小院。屋内光线昏暗,厚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一名黑衣男子坐在桌边,指尖慢悠悠摩挲青瓷茶盏,听见脚步声抬眼,淡淡扫过几人满身狼狈。
“事情办妥了?”
林照光垂着头,不敢和对方对视,硬着头皮回话:“先生,出岔子了。蔺灵芝身边有个力大无穷的大个子,死死拦着,我们还没闹起来,警察就到了,只能先行撤退。”
“哦?” 黑衣男人眉梢微微一挑,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两道目光像锋利短刃直直扎向林照光,“这,就是你回来给我的答复?”
林照光后颈猛地往衣领里一缩,腿肚子控制不住地开始打颤,就在他后背的汗快要浸透衣服、整个人快要扛不住这满室压下来的气场时,对面的人缓缓松开杯沿,茶盏底沿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响。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指尖掀开一道窄窄的窗缝,遥遥望向老街的方向。
“上门硬闯挑衅这条路行不通,那就换个法子。”
林照光眼睛一亮,连忙抬头:“先生,您另有计策?”
“直接硬闯医馆太过扎眼,很容易留下把柄被抓住。”黑衣男子压低声音,语调冷幽幽的,“她不是人人称颂的小神医吗?那我们就让她,再也当不成这个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