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的视线,乔三七看去,下意识抬手去碰自己的嘴,疑惑道:“怎么了,是不是嘴上沾东西了?”
“姑娘的口脂掉了。”
素梅摇了摇头,四下张望去找口脂,素竹瞧见了,从袖中掏出一盒口脂来,用指尖沾了点重新给乔三七上口脂。
乔三七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素竹给她涂。
心上的口脂涂在唇瓣上,瞧着红唇更加盈润。
素竹瞧了瞧乔三七的唇,往后退了半个身子,仔细端详。
乔三七见她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问道:“还好吗?”
“嗯,”素竹认真的点了下头,笑道:“姑娘今日好看极了。”
被夸得有些羞的乔三七脸上顿时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来。
……
另一边,祁连夏在各桌都喝了一杯酒后就开始装醉,他把手往自己额头上一撑,站在一旁瞧见他动作的石飞顿时想起今晨侯爷出门迎亲时同他叮嘱的事。
连忙身形灵活的越过几个宾客,朝着祁连夏那边窜去:“哎哟侯爷,你咋醉了呢,小心,我服你去歇着——”
“侯爷醉了?”
旁边一桌的人瞧见被石飞扶着往外走的祁连夏,看他脚步晃晃悠悠的,瞧着是像醉了的样子。
“也没听说定安侯酒量差成这样?”
有人狐疑地看过来。
“你懂什么,”另一位早已成亲的宾客看过来,捏着手里的酒杯晃了晃,话里透着话:“洞房花烛夜,春宵值千金……”
话落下,那人举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
另一边,秦宝珠看着院子里独坐在石桌上饮酒的裴修,叹了口气。
“你不去劝劝他?”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昭,朝还在对月独饮的裴修抬了抬下巴。
“我去有什么用,”沈昭摇头,也看向裴修,摇了摇头,“心上人嫁了他人,他能忍着不去抢婚都算好的了。”
闻言,秦宝珠嗤笑一声,对他的话觉得好笑:“抢婚?这可是陛下赐的婚,他敢抢吗,十条命都不够他用的。”
“再说了,乔姑娘也不曾对他有半分情意,顶多就是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就让他再喝上几天吧,过个三年两载,他还能这么情深不成?”
沈昭赞同的点点头:“夫人说的有道理。”
-
侯府正房。
听着院里的脚步声,素梅、素竹赶紧走出屋去门口守着,乔三七则再次拿起她放在榻边的扇子再次挡在自己脸前,端端正正地坐在榻沿。
“侯爷。”
两人对祁连夏行了一礼。
刚才还“醉”得走不稳路的祁连夏走进来的步子四平八稳,他点了下头,抓了两把金花生给素梅和素竹。
两人接了金花生,喜笑颜开,没等祁连夏让她们走,两人默契地朝院外走去。
这边,祁连夏推开屋门,往里走去。
刚进屋,他就往榻边寻找乔三七的身影,一眼就瞧见端坐在那里的乔三七,她手里还拿着那把扇子,也不知坐了这么久手累不累。
这样想着,祁连夏快步朝她走去。
“三七。”
听着祁连夏走近的声音,乔三七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微微把扇子放的低了些,抬眸对上祁连夏的视线。
她笑着道:“祁连夏。”
“嗯。”
他笑着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含情,眼眸里满是乔三七的笑颜。
乔三七把扇子放到榻上,看着祁连夏对她伸来的手,抬手轻轻放上去,两人牵着走去桌边,桌上摆着合卺酒和两个合卺杯,托着酒杯的正是今日沈晔送的合卺盏托。
杯盏沿口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乔三七抿了一口手中的合卺酒,很淡,刚入口时是甜的,直到快饮尽时尝到一丝青梅皮的涩。
饮过合卺酒,两人皆有些羞赧地移开视线,下一秒,又移了回去,许是酒意爬上脸颊,两人的脸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三七……”
他看着她,轻声开口:“我们终于成亲了。”
“嗯,”乔三七弯唇一笑,轻轻点头,“我们成亲了。”
龙凤烛热烈的燃着,烛火摇曳,屋里的气温一点点攀升,祁连夏的视线愈发直白而热烈,乔三七忽然觉得有些热。
“我们……”
话还未说完,祁连夏忽然朝她倾身,轻轻吻在她的唇边,将她的话印了回去,唇瓣挪移,一点一点在她红润的唇上轻触。
他的吻很轻很轻,轻到她能感受到浓浓的、克制的、真切的情意。
今夜以前,两人也只不过亲了亲脸颊,她忽然笑了。听见她鼻息的笑音,祁连夏微微睁开眼,离了她的唇瓣,看向乔三七。
注视着她的双眸,她的眼睛很美很美,这样美丽的眸子里此刻映着他的面容,不知为何,祁连夏忽然有些想哭。
若是她的眼里能一直有他,该有多好。
他闭上眼,在她的眸子和弯眉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泪水顺着眼尾落下,轻轻地滴落在她的脸颊。
感到脸上忽然的凉意,乔三七睁开眼,注意到祁连夏眼角的盈润。
她抬起手,轻轻捧着他的脸。
“我爱你,祁连夏。”
他抓过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放在胸膛前,胸膛里的心跳一次又一次在她掌心迸发,一次快过一次,一次比一次有力。
“三七,我这一生,定会待你好,只对你好……只有死别才能让我们分离。”
她倾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掌心下的心跳快速跳动着,他的心跳被她感受着,她轻轻闭上眼,感受着他珍重的吻,放在他胸膛的手慢慢收紧,衣襟的布料在她手里攥作一团。
她的指尖一点点滑过他的肩膀,最终攀在他的颈后。
细密炙热的吻中,祁连夏抱着她站起身,朝着床榻走去,微微俯身,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嘶……”
“怎么了?”听到她的抽气声,祁连夏连忙睁开眼,担心地看着她。
“……磕到了。”
乔三七从腰后的被褥里摸到一颗桂圆干,还有一把花生米。
看着她手里的那一把干果,两人顿时笑出了声,他把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则在床铺上拂了拂,将上面的干果拂到地上。
干果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帐子散开来,遮住床榻中亲密无间的两道身影,朦胧间,帐顶的三十六颗东珠在烛火一晃一晃地发出温润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