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府。
夜已深,烛台上的龙凤烛燃得只剩一个底,乔三七枕在祁连夏的手臂上,看着榻边点亮的一盏莲花灯,想起两人过的第一个除夕夜那晚。
“祁连夏。”
“嗯?”
他低头,下巴轻轻搁置在她的发上,轻轻嗅着她发间的馨香。
“这盏莲花灯是我赢来的吗?”
闻言,祁连夏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榻边摆着的那盏莲花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听着有些低哑:“是那次灯会你猜灯谜赢来的。”
“原来你还留着。”
她笑了笑,转过身,抱住祁连夏,两手收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半晌,她抬起头,同低眸看他的祁连夏对上视线,笑着道:“今年的除夕已经错过了,明年的除夕我们又一起逛灯会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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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后,沈晔亲自审荣国公与韩校尉通敌叛国一案。
祁茂早在点灯镇就被生擒带回京城,关押在狱中待审,沈晔知祁连夏娶妻心切,若直接定了国公的罪,至少得耽误三年才能让他与乔姑娘成亲。
如今大婚已办,荣国公的事自然要开始提上日程了。
……
定安侯府。
石飞从院外跑进来,对祁连夏道:“侯爷,季夫人求见,你看是回绝还是?”
闻言,乔三七看了眼祁连夏。
祁连夏沉默两秒,似乎在思索是回绝还是让人进来,最后说:“你让她进来。”
“是。”
说完,石飞转身跑出去了。
“季夫人是谁?”乔三七听着这个姓觉得有点熟悉。
祁连夏笑了下,给她再夹了一块枣泥麻团,道:“是我父亲的夫人,不过他们早在去岁就和离了,我也不知她来找我是为何事。”
“咔嚓”乔三七咬了一口麻团,外酥里软,还热着,她嚼了嚼,咽下去:“那你快去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不急,”祁连夏摇了下头,轻声道:“我想同你一起用完早膳再去。”
“祁连夏,你咋就这么黏人呢?”乔三七被他逗笑了。
“你不喜欢?”他撇撇嘴,委屈。
乔三七瞧了瞧周围的人,见没人注意,捧住祁连夏的脸,快速凑去亲了一下,又很快移开,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她笑了笑,轻声道:“我喜欢。”
早在他亲他的那一刻就忍不住笑的祁连夏顿时笑得更肆意了。
用过早膳后,乔三七就催着祁连夏去见客人了,她还得去济世堂坐诊。
成亲后的日子与之前没什么两样,除了两人相处得更多了了点,祁连夏变得更黏了些……侯府内的事情也不多,没多少人需要她管理,她只用偶尔看看账本,乔三七也乐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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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定安侯府,花厅。
季容珍在石飞的领路下到了花厅等候,她坐在桌边,满面愁容,时不时抬头看向花厅前面的门廊。
站在一旁侯着的石飞注意到她攥在手里都快要揉烂了的手帕,对她突然找上门来这事总觉得不太妙。
忽然,石飞瞥见朝这边过来的祁连夏,顾不上心头那点不妙的感觉,朝祁连夏走了半步,恭敬道:“侯爷。”
祁连夏对他点了下头,抬脚往花厅里走去。
“侯爷,”季容珍看见走过来的祁连夏,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着他,视线往周围守着的侍女看了眼,“民妇有事需同侯爷商议,可否让人回避一二?”
闻言,祁连夏看了眼两旁的侍女,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侍女们都退了出去。
季容珍又看向还站在屋里的石飞,面露难色道:“侯爷,这位……”
“他是我亲卫,不用避着他。”祁连夏看向季容珍,没再应她的要求让石飞离开。
对上祁连夏平淡无波的眼神,季容珍只得把这份请求咽了下去,她看了眼石飞,又看了眼祁连夏,突然朝着祁连夏跪了下去。
万万没想到季容珍来这一出的石飞登时瞪大了双眼,祁连夏在她直愣愣对着自己跪下的瞬间往旁边跨了一步,躲过她的这一跪。
他眉头轻皱,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季容珍,道:“季夫人这是做什么?”
说着,他给石飞使了个眼色,接受到他视线的石飞连忙过来拉季容珍起来:“季夫人,您快些起来吧,这不折煞侯爷嘛……”
“还请侯爷救救吾儿!”
季容珍躲过石飞伸来的手,抬头看着祁连夏,眼里的泪水早已淌满脸颊。
她平日里最是注重礼节,今日为了来求祁连夏去救祁明琛,她起了个大早,面容很是憔悴,半分胭脂却没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