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韩望舒决定前往世界联合总会之后,国家整套的安排便开始快速落实到位。
次日一早,老K就来了电话,跟韩望舒确认了出发时间,两天后的早上十点,整个飞行时间约为五个小时。
他和徐星野会在当地国家安排的住处休息一晚。第二天的下午三点整,就是联合总会就这个议题再次召开会议的时间。
由于韩望舒的特殊身份,内部申请审批流程全部由老K处理。
为了降低蓝盾方面的注意,这次他们乘坐的是一个普通的民航飞机。
到时候韩望舒和徐星野会以普通游客身份进入世界联合总会的所在国。
机票已经订好交到韩望舒和徐星野手上,届时他们将直接到机场登机。同时,飞机上会安排四名特工对他们进行全程保护,落地后有专人接应。
韩望舒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放着的两张机票发了一会儿呆。
徐星野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他说。
韩望舒点了点头。
徐星野走到阳台上,把推拉门关上。
他先打给徐星河,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什么事?”徐星河像是早有预感。
“哥,”徐星野说,“过两天望舒要去联合总会,那边需要他亲自到场,我和他一起去。”
徐星河沉默了几秒。
“他真的同意了?”
“同意了。”
“你陪他去?”
“当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接着便听徐星河说道:“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在这边会盯着。你们注意安全,到了那边随时联系。”
徐星野说知道了。挂了电话,他又翻到父母的号码。
这次他犹豫了一下,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出键。
“喂?星野呀,是和望舒周末要回来吃饭吗?想吃什么?我早点去买回来。”
接电话的是徐妈妈,声音里带着笑意。
徐星野顿了顿,这才说道:“不是的,妈,我有件事跟你和爸说。”
徐妈妈听出了他语气不对,安静了。等了一会儿,徐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什么事?”声音听着有点远,应该是对面按了免提。
徐星野说了之前新闻里启明国对蓝盾联邦人体试验的指控,说了韩望舒将作为兽化病毒受害者,要亲自去联合总会发言作证的事说了。
反正过两天全世界都会知道韩望舒的身份,保密规定也没作用了,所以徐星野这次把全部都告诉了父母,也包括当年他和韩望舒初遇的真相。
他的声音很稳,也说得很快。
将一切和盘托出后,末了,他停了一下,说:“这是韩望舒自己决定的,我会和他一起去面对一切。爸、妈……对不起。”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音,过了几秒,徐妈妈开口了。
“望舒他……难过吗?”
徐星野顿了一下,“妈,放心,我会陪着他的。”
“……照顾好他,也照顾好你自己。”徐妈妈说完,那边徐父的声音又响起来。
“道歉做什么?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徐父的声音十分沉稳,“过去之后千万别丢了我们徐家的脸。家里没事,不用操心。”
他说话一向简短,但这次比平时多说了些。
“望舒那孩子不容易,你要照顾好他。要是连护着你们的能力都没有,徐家这些年算是白干了。纵使有天大的事情,还有我和你大哥在。放手去做,不要有顾虑。”
徐星野闷闷的回了一句:“嗯,知道了,谢谢爸。”
挂了电话,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风有点凉,吹得他耳朵发红。
他攥着手机,转身拉开门走回客厅。
韩望舒还坐在沙发上,轻轻抚摸着在怀里窝成一团的太子,电视开着,却是静音。
“……妈说了,让我不要欺负你,不然回来以后她让我好看。”半晌,徐星野轻声喃喃道,难得有点低落。
韩望舒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微笑,眼里难得带着一点戏谑。
“那你会欺负我吗?”
徐星野脸一下子涨红。
“望舒你学坏了!呜呜呜——”
当天晚上,沈青禾来了。
这次她不是来给韩望舒做检查的,是来送东西的。
老K让她整理了韩望舒在灰区实验室的所有记录——视频、报告、检测数据,全部打包加密,要带去联合总会作为证据的一部分。
沈青禾带来了一个移动硬盘。
她把硬盘放在茶几上,对韩望舒说:“里面是当初你从感染初期病发到治疗后期康复阶段的全部记录。这东西你带上,到了那边直接交给对接人就行。”
韩望舒点头。“知道了。”
接着,沈青禾将两瓶药丸形态的抑制剂交给韩望舒。
“这是改进过的,觉得身体不对劲,一次最多吃三颗就够了。抱歉,到现在为止都还没研究出来能彻底让你痊愈的药。或许……或许这抑制剂你得吃一辈子。”沈青禾难得情绪有点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