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惊愕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向门口。原本充斥着谈笑风生,暧昧低语的包厢,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
逆着走廊的光线,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眼神如刀,死盯着被色老登半搂着的聂枭。
是叶以棠!
如修罗临世般的叶以棠。
聂枭心头一惊:卧槽!他怎么会寻来得这般神速?!
叶以棠在黑盾处理完紧急事务回到家,迎接他的却是聂枭被救护车拉走的消息。
他笃定这所谓的“突发疾病”,不过是聂枭金蝉脱壳的把戏。
林叔跟他意见相左,提及聂枭发病时嘴角满是白色泡沫,不似作伪。
叶以棠从地上捡起那罐敞着盖的剃须泡沫,展示给他看,林叔才恍然明了他被骗了。
随即,叶以棠直奔爱丽丝,果然发现聂枭早已若无其事地回那里上班了。
真是爱岗敬业啊!
那色老登正兴致勃勃,突然被人破门打断,将他正燃起的雅兴浇了个透心凉。登时火冒三丈,加上酒精上头,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门口那个不速之客,嗓门拔高,唾沫横飞地吼道:“你谁啊?!谁给你的胆子闯进来的?懂不懂规矩!”
叶以棠没回答,也不看那色老登半眼,只顾怒气冲天地大步上前,径直走到聂枭面前,俯身,一把攥住了聂枭的手腕,把他拽起来,就往包厢外面扯。
色老登这下彻底怒了,他花了钱点了人,还没玩呢,就被人这样当众抢走,面子往哪儿搁?
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死死拽住了聂枭另一只空着的手臂,脸红脖子粗地咆哮:“我嘞个草你凭什么带走我点的人?保安!保安呢?”
聂枭被他俩拉成一个“太”字,很是狼狈。
包厢里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有惊讶,有八卦,有好奇,但就是没人上来帮忙——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去招惹一个高大威猛且盛怒中的Alpha。
叶以棠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色老登,冷笑一声:
“凭什么?凭我是他男人!”
色老登被他眼中骇人的戾气和明确的警告震得一愣,气势被浇灭了大半,抓着聂枭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劲。
叶以棠趁机用力,将聂枭彻底拉到自己身边,半拖半拽地,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将人带出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包厢。
“放开我!叶以棠!你莫不是疯了?”聂枭拼命挣扎,但他的器身毕竟是个不怎么强壮的Omega,根本没有对抗一个Alpha的力量。
叶以棠被他挣扎烦了,弯下腰,直接将他像扛一袋米似的,重重甩上了肩头。
胃部顶着硬邦邦的肩胛骨,顶得他想吐,脑袋冲下又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他双手下意识地扒住叶以棠的后背,才勉强稳住身形。
叶以棠扛着聂枭,一把抓住赶过来处理问题的妈妈桑:“给我开个包厢!”
妈妈桑被他浑身爆燃的怒焰震慑住,根本不敢提出异议,只能引着他们去往一个空置的包厢。
此时,缓过来的聂枭疯狂挣扎,拼了老命锤打叶以棠的后背,但这货山一样不可撼动且无动于衷,步伐稳健。
叶以棠把人扛进那包厢,用脚“砰!”地一声踹上了门。
他将聂枭扔到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聂枭,眼底赤红,要吃人似的。
“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吗?昂?”叶以棠的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带着火星子,“我不是不让你来爱丽丝上班吗?”
聂枭摔得不轻,他揉着手臂,吼道:“你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指使我?”
但他此时仰视着叶以棠,虽气势不输,但姿势却很弱。
此时,妈妈桑不请自来:“我来给你们送酒。”
她担心聂枭被叶以棠弄死。
“酒放下!人出去!”叶以棠冲着妈妈桑吼。
妈妈桑赶紧退了出去。
“我不让你来上班,还不是为了你好!”叶以棠觉得一直对吼也不是事,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为我好?你在意的是我在此处上班,让你颜面扫地吧?”聂枭嗤笑一声。
叶以棠被他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气得太阳穴咚咚直跳,他一屁股重重坐在沙发上,拿起刚送进来那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一大口,似在借着酒精,平息自己的怒火。
“你现在名义上还是我的合法伴侣。”他放下酒杯,目光如刀,射向聂枭,“我不允许任何人给我戴绿帽子。尤其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
聂枭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傻逼脑子有病吧?本尊身负重任,来此界有大事要办,不是来寻欢作乐的!绿帽子?谁稀罕给他戴那劳什子!
他冷笑一声:“叶以棠,你莫不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