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关东煮准备补妆时才发现唇釉不翼而飞,大几百的新品买来用了还不到三次,舒应苒狠狠心痛两秒,只能到化妆师那里蹭了个色。
新郎一行到的时候正好八点,被亲友团堵在门口索要红包,章丘第一次当伴郎没有经验,红包发了一堆出去也没撼动人群半分,急得他嗓子喊冒烟儿了。
在一旁负责掐时间的裴靖阳干脆利落的从他装红包的兜里掏出一大把往空中撒去,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墙立时散开。
这些红包都是有流程的,才刚开始就空了一半,章丘心里没普,“这么挥霍合适吗?”
裴靖阳食指点了点腕上的表盘,“还有二十分钟。”
“磨叽啥呢?赶紧陪我进屋接人!”深怕耽误吉时的谭治宇抓着两人就往卧室疯跑。
方思敏选的都是暖场子的互动游戏,一群人笑笑闹闹也就过了,最后只剩找婚鞋。
酒店套房的格局一目了然,转转悠悠巡视了一圈的兄弟团最后将目标锁定在没有悬念的保险箱,怕他们鲁莽瞎试箱子被锁定,方思敏的姐妹及时挡在前面给出信息,回答问题通关才能给密码。
几个女孩拿着卡牌轮流出题。
方家堂妹首当其冲,提问:“现在是几点?”
为首的章丘老实地扒拉着裴靖阳腕表,“八点十分。”
堂妹手臂交叉,眼神像是在看草履虫,“大哥,接亲呢,哪有那么简单!”
章丘歪着脑袋卖笑,“好妹妹,四舍五入咱以后都是一家人,第一题先给点提示?”
堂妹也不是真心想为难,清了清嗓子,俏皮地掐着腰大声说出标准答案,“是新郎新娘幸福的起点。”
章丘难以置信地张着下巴,与同样意外的裴靖阳相视一眼,“什么鬼?”
逻辑强大的裴靖阳很快完成自我说服,“离谱但合理。”
“下一个问题。”
方思敏闺蜜上场,“孔子、孟子、老子,新娘是新郎的什么子?”
有了第一题的经验,一群直男开始头脑风暴。
“什么子?”
人群中传来一声,“当然是妻子咯。”
“屁!哪有那么简单!”掩于人潮的网络达人吼道:“敏敏子。”
“错!”
“思思子。”
闺蜜恨铁不成钢的白眼,“错!”
章丘依旧是一点脑筋都不动,“宝子!”
“错错错!”闺蜜暴怒,“能不能来人把这群过时的老梗家叉出去?”
被嫌弃的兄弟团对答案一筹莫展,一直在旁边安静掐表的裴靖阳突然出声,“内子。”
众人循声望过去,闺蜜欣慰的脸上全是赞赏,“过。”
章丘“靠”了一声,“我高中毕业前也算个文化人啊,怎么就没想到?”
谭治宇感激地拍了拍裴靖阳,“兄弟,有你是我的福气!”
裴靖阳宠辱不惊,“好说。”
下一题,“今天准备请大家喝什么酒?”
问的是新郎,可众人都自发地看向裴靖阳,他也不负所望,稍加思索,“天长地久。”
姐妹团服气,“过!”
最后一题轮到伴娘提问,舒应苒垂眸认真念着题卡,宜古宜今的鹅蛋脸看着标致娴静,唯独左颊那颗蓝黑色泪痣,每每随着表情翕动,好似一只振翅的蝴蝶,平添了几分怦然的生动。
“新娘想问新郎买一块地,请问是什么地?”
裴靖阳在她抬眸的瞬间徐徐答道,“死心塌地。”
两人相接的目光在闹哄哄的周遭漏拍般停滞下来。
早前在电梯里不是没有认出他,只是鉴于两年前仅仅一面薄缘,裴靖阳没有主动招呼,舒应苒也顺势装作不识,此刻乍然相对,让人没来由的恍惚。
“对吗?”
裴靖阳将她从走神的边缘唤回。
“呃……对!”舒应苒连忙侧身让开保险箱的位置,“过。”
总算熬出头的兄弟团蜂拥而至,立时在两人中间隔出一条银河,谭治宇还是懵,回头问舒应苒,“苒苒,密码是多少?”
舒应苒弯着眉眼,“你猜?”
谭治宇有些崩溃,娶个媳妇跟闯关似的。
章丘替兄弟不平,“诶,这位妹妹,说好了回答问题就给密码的,不带这么耍赖哈!”
舒应苒看了眼保险柜好心暗示,“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就适合耍赖。”
众人:“……”
完全没领悟的章丘几人被磨得没脾气,又不敢真的对着保险柜乱来,叽叽喳喳拉着新郎对密码,从两人初见到恋爱纪念日到彼此生日再到领证,无限接近答案又无限错过答案。
裴靖阳实在没眼看,上前提醒,“开吧,1218。”
谭治宇捶手恍然,“我去,是今天!”
他本来灵光一现这么想过,又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好不容易替老婆穿上婚鞋,谭治宇兴奋地抱起方思敏转了好几圈。
给女方父母敬完茶,新人在大家的拥簇下离开准备返回男方家。
不过须臾,刚刚还沸反盈天的套房此刻鸦默雀静,舒应苒手忙脚乱的替方思敏收拾托特包,里面是待会儿婚仪会用到的首饰以及女方好友早上送的礼金。
酒店门口,新人在车里拍出发照,后面跟车的亲友互相分配着座位。
裴靖阳站在第二辆婚车旁同相熟的友人说着话,余光闪过一抹月白色。
“伴娘坐这辆。”